这老刘家算是废了。
以后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那绝对是支棱起来了,往后老刘家他们哥俩说了算,能交好绝对没坏处。
何况,又不用掏真金白银、实打实的票子,只是说几句公道话,这有什么的?
俗话说的好,结交人要烧冷灶。
下一手闲棋,没什么坏处。
“是啊,这哥儿俩的为人那是一点儿毛病也没有啊,别看是老刘家长起来的,但跟刘光齐和刘海中不是一路人,这俩孩子是一点儿坏习惯也没有啊,绝对是好孩子,谁见了也得夸几句啊。”
“可不是咋的?这俩孩子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孩子里的好孩子啊。”
“这哥儿俩的为人,南锣鼓巷一带那谁不知道啊?谁也不可能说这小哥儿俩的不是啊。”
“……”
“对,太对了!光天、光福,有什么想法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干,啥事儿也不会有的,绝对什么事儿都没有!”
“对,光天!还有光福,你们放心就行,咱们院儿里的人都支持你们哥儿俩,啥事儿也不能有。你们哥儿俩的遭遇,那谁不清楚啊,谁要是说你们哥儿俩的不是,我们帮你们分辨!”
“那是,咱们四十号院儿的人,还能让别人说了是非?”
“可不咋的,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南锣鼓巷这一片儿,除了易老狗和刘老狗他们这些害群之马外,也没什么大恶人,都为人不错,谁也不可能数落他们哥儿俩。大家心里啊,都有一杆称。”
四十号院的住户,全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声援刘光天和刘光福。
“谢谢!谢谢大家伙儿了啊!都在心里,一切都在心里了啊!”
刘光天抱拳,向着四外致谢。
“各位高邻,我们哥儿俩嘴笨,这你们也都是知道,但是我们哥儿俩有什么情分,那都绝对是记在心里的。
所以,今儿个这事儿,谢了!往后看我们哥儿俩怎么做的,谢了!多谢!真的,多谢!”
刘光福也是连连拱手。
虽然他们哥俩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戏装大孝子,也都清楚大家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但却也同样清楚大家的支持不是作伪。
他们哥俩遇到什么事情了,只要不是他们的错,这些人绝对会是自己坚强的后盾。甚至就算是他们哥俩的错,只要上升不到法律的层面,这些邻居也都会帮着说情,给他们争取一个机会。
这份真心,不是作伪。
因此,都是心里热乎乎的,感觉万分温暖。
在家里不曾感受过的温暖关怀,在一众邻居这里却是感受到了,绝对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一时间,哥俩心里也是略有复杂。
但,很快也就是收摄心神,冷静下来。
“各位,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接下来就由我当这个不孝子了,献丑了!”
刘光福高声说着,便是四下拱手,随即,便是撸胳膊挽袖子,对准了刘海中的鼻下狠狠的掐了下去。
“哎哟!疼啊,疼死我了啊!我的腿啊,疼死了啊!哎哟哟……我的脸啊,火辣辣的疼啊!”
刘海中疼的哎哟一声,便是醒来,本能的便是哀嚎出声。
“爸,能听见不?您老忍忍痛,咱们这才打了三十六个大嘴巴子,也就是说赚下了三十六块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咱们医药费、住院费等等各种治疗腿伤相关的费用,那不是一笔小数儿啊,您老千千万万的得多担待啊,这是一个。
再一个营养费,那也得有才行啊,不然的话,您老的伤势怎么能好利落啊,您都奔五张的人了,不吃点儿好吃的,有营养的,怎么能快速恢复啊,是不是?您老这可是大才,你自己也不总说吗,天桥算卦的老瞎子一眼就看出您老的面相十分好,是一等一的当官儿的好苗子。这……您老可是大才啊,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耽误下了不是?您老忍忍,一定要再忍一忍啊。
俗话说的好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您老最能吃苦了,要是不能吃苦,怎么当官儿啊,是不是?您老大才,这当儿子的还能不知道?您老最少也是当个厂长的好苗子啊,噗嗤!咳咳……对不住啊,爸,刚才没忍住,不是我扯谎啊,主要是我一想到将来您老学有所成、苦尽甘来,终于当上了管理,我这心里啊,就提您老高兴,哈哈哈!
所以啊,眼下这些苦,您老千万忍一下啊,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您老不也总是说嘛,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之类的,是不是?您这文化水平,正经八百的可以啊。
您老不当官儿,我都替您老不值啊!”
刘光福乐呵呵的说着,说到半截还笑场了,他是实在想不出刘海中有半点当官的可能性。这货竞争个小组长都因为学历不够,被刷下来的选手,还整天做梦想要当官,这不是疯了吗?要不是因为官迷,刘老狗也不至于有现在这下场。
八成,还是厂子里颇有一些威望的七级锻工老师傅呢。
嗯,这么看来,他官迷还官迷对了,要不然,就他们哥俩想要算这些年的账,没个十年起步,还是没半点指望的。
“你……”
刘海中勃然大怒。
刚才的时候,他被打的的确是头晕眼花,耳朵都是一阵阵的嗡鸣,像是有知了在耳边鸣叫一般,但刚才昏了一阵,醒了之后,刘光福又是一通长篇大论的白话,前半截他没有听清,但后半截却是听明白了。
眼见刘光福嘲讽意味十足,刘海中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怎么想的,什么替他高兴,高兴个屁!摆明了是在嘲讽他根本就是当不了官。
刚才本来就是撕破了脸皮,现在他哪里还用留什么脸面,当即就想要破口大骂,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刘光天一只手薅住了他的脖领子,另一只手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