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爸这够呛啊,而且,咱爸虽然挨巴掌,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跟刀扎似的。别提多不得劲儿了,要不,这钱差不多就得了,我真是有些不落忍了。”
刘光福犹豫了一下,又是补充了两句。
“废话!光福,你这话说的,咱爸挨巴掌,那我这心里就能好受了?是,你是孝顺,可你哥我也不差啊,我也不是那不孝顺的主儿啊,是不是?但是咱们家现在困境摆在那里啊,你能当看不见吗?
别的咱们不说,家里平时吃好吃孬,也就那么一回事儿,窝头吃个半饱,那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咱受苦,不能让咱爸受苦啊。是不是?咱爸这都多大的年纪了,奔五的人了。眼瞅着就要五张儿了,身子骨可不比前几年了,开始走下坡路了。
受了伤什么的,本来恢复就慢了。
眼下,咱爸又受的不是一般的伤,是被打断了腿。这被打断了腿,那不是闹着玩儿的,不是说你在家里躺着就能自己好的,那不得住院啊?不得吃药啊?
住院吃药,钱从哪里来?往少了说,几十块钱是要的吧?再加上咱爸这情况比较严重,弄不好就得手术什么的,那又得二三十块钱。
这加一块儿,没个七十块钱,不够用啊。
再者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光吃药也不行啊,还得加强一下营养,这营养从哪儿来啊,还能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咋的?那不得去市场买鸡鸭鱼肉啥的啊,最次最次也得是鸡蛋和红糖啥的吧?
这也得用钱啊。
伤筋动骨要一百天休养打底,这一百天,那就是三个多月啊。咱们就按三个月整来计算,那就是九十天,咱不说多了,三天给咱爸整一只鸡,或者整点儿其他荤腥,这不算多吧?一回怎么也得有个两三块钱吧,那三十回加一块儿,又得六十块钱上下。
这所有费用加一块儿,那就是一百三十块钱打底呀。
咱现在才抽了三十六个大嘴巴子,也就刚刚凑齐了一个零头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光福,哥知道你是好样的,但是你记住了,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儿,知道吗?眼下这情况,就得咱们哥儿俩背上不孝的罪名了,无论如何,咱们哥儿俩也得把咱爸的医药费什么的给凑齐了不可。”
刘光天和自家兄弟难兄难弟都十几年了,都不用说话,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思,所以,他一听就知道刘光福这是在做戏。
因此,也乐得配合。
“这……”
刘光福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感到有些为难,进退都是拿捏不定,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哥,你说的很对,那咱们就接着来?咱爸指定觉得咱们不孝,但你说的对,咱们怎么着,也得为当老子的着想啊,至于咱爸理解还是不理解咱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哈哈,这就对了,咱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的孝心,这就够了。”
刘光天笑着赞同。
“行了,你好好的在一边儿呆着,我掐人中,把咱爸叫醒,咱们接茬儿继续合作,我抽大嘴巴子,你数数儿。咱们老刘家的人,站着也好,躺着也罢,那都得直挺挺的,腰杆子必须得是直的!
什么时候,也不能让旁人瞧不起!”
“哥,等一下,你这话说的是一点儿毛病也没有啊,但是,哥,这好人不能都让我当了不是?爸是咱哥儿仨的爸,咱大哥刘光齐现在是不在院儿里,不然,他也得参与进来。现在他不在,那就得是咱们哥儿俩一块儿了。
这样,哥,你先歇一会儿,我来当这个不孝子,待会儿具体再说,咱们哥儿俩不行就轮番上阵。不孝的骂名,哪儿能都让你一人儿担着啊。”
刘光福却是拦阻着说道。
“这……不合适吧?兄弟,咱哥儿俩总得有一个孝顺的吧?”
刘光天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家兄弟怎么想的,这是也想要抽刘老狗大嘴巴子出一下心中积压已久的恶气。
但,还是做了个样子推辞说道。
“嗨!哥,你这话说的,俗话说的好,打仗亲兄弟,咱们哥儿俩轮番着来,没毛病,俩人儿挨骂,总比一个人儿挨骂强。”
刘光福笑着说道。
“是这么个道理啊!光天啊,你这全力抽大嘴巴子,估计也累了,先歇一歇。让光福替换一下,另外,你俩都是大孝子,这是院儿里院儿外都看在眼里的,谁也不可能说你们哥儿俩的不是。
俗话说得好啊,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你们哥儿俩无论是论心,还是论迹,那都是没毛病啊,无可挑剔。
所以啊,别有心理负担。真要是有什么事儿,不还有你二大爷我,和院儿里这么多好邻居呢吗?我们替你们哥儿俩分辨。”
一旁,二大爷闫埠贵笑着说道。
“就是!光天和光福那都是咱们院儿里看着长起来的,这俩孩子多不容易啊,那可都是孝顺的好孩子啊。
老刘不说了吗?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光天和光福从小就接受这种教育,那能不孝顺吗?谁敢说光天和光福他们小哥儿俩的不是,我老杨第一个不答应。”
前院老杨也是说道。
“这话一点儿错也没有啊,说的可太对了,要说到对光天和光福他们小哥儿俩的了解,我也算是其中一个了。
甚至我可以说是这院儿里对他们哥儿俩乃至于老刘家的事儿,了解的最清楚的了。毕竟我们两家啊,也就是隔着几步路的事儿。
老刘家发生点儿什么事儿,我是一清二楚啊,这俩孩子说句老实话啊,掏心窝子来讲,那是一点儿毛病也没有啊,弥天大孝说的那就是他们小哥儿俩,这哥儿俩论孝顺这一块儿,那绝对是数一数二啊。在咱们南锣鼓巷,也绝对是一等一的。
好孩子!绝对是好孩子!谁要是敢说这小哥儿俩的事儿,我许富贵也是头一个不答应。”
一旁看戏的许富贵,也是乐呵呵的说道。
他也是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