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绝对不能这样啊,这样的话,我不是太对不住我家光齐了吗?这孩子大孝子,格外的孝顺啊,还是个人才,结果让我连累了,中了对门儿那李长安的全套,我们爷儿俩一块儿成了大恶人。
我儿顶好的工作,二十四级干部,在科室里写材料,笔杆子啊!这多好!结果现在呢,又是打扫茅房,又是推着独轮王八拱去给锅炉房供煤。
这特么是文化人儿该干的吗?我儿光齐啊!那可是一等一的人才!我这么对不住我儿,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升官儿了,我要是连累了我儿光齐,那我还是人吗?可……可我也没辙啊,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么办啊。
不行啊!不能这样啊……呜呜,光齐啊,我的儿,爸对不住你啊!”
刘海中哭嚎起来。
他又不傻。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原来的时候,他身子骨没有问题,那能借着生产任务的由头,给他和他宝贝儿子光齐开脱,跟厂子领导提条件,爷俩一块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
虽然宝贝儿子光齐不懂车间生产技术,但是,有他这个七级锻工在,生产任务当前,厂领导也得给他这个面子。
但是,现在……
他都断腿了。
生产任务一时半会儿参加不了,准确来说,至少仨月都参加不了。可生产任务,历年来最多最重的,也就是这段时间。
一旦这段时间参加不了,几乎就意味着今年他们爷俩都没有机会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了。他就再是自信,也不会认为宝贝儿子能自己凭着生产任务这个机会,独自脱身出去。
一想到这里,他心如刀绞。
“怪我啊!我的儿,这都怪我啊!我……我要是注点儿意,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啊,不至于咱们爷儿俩都脱不了身啊,我的儿!你是顶孝顺的,可爸不行啊,爸对不住你啊!呜呜……都怪我啊!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不对!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件事儿我也是受害者啊!
呜呜!要怪得怪那下狠手的王八蛋!野狗崽子啊!还有那易中海个老狗,也得承担责任啊,要特么不是他得罪人,我会替他背黑锅吗?都怨他们啊!还有李长安!这李家小子,最狠了,最不通人情世故啊!怪他们,都怪他们啊!对,全特么都得怪他们啊,我有什么错啊?我……要不是他们,我能到这一步吗?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谁也不会放过啊!给我等着,都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绝对没完!敢得罪我,全都没有好结果啊,一个好饼都没有啊!谁也跑不了!”
刘海中哭嚎不已,忽的就是找到了宣泄口,咒骂易中海等人,只是,心中的委屈、愧疚却是难以消除,越骂心里越是生气、愤恨,猛地,血往上涌,刘海中眼神便是不对。
“连我都敢欺负,你们是眼盲心瞎啊!我谁啊,我刘海中!当官儿的好材料啊,马上我就是红星轧钢厂的万人厂长了!
我不光是轧钢厂厂长,我还是大刘国皇帝呢!我是真龙天子!混账东西,你们全特么都给我等着的,你们真以为我这个皇帝是吃素的啊!呸!当皇帝的谁吃素啊,那不得什么好吃什么吗?炖大肉!炖肘子!红烧猪蹄!粉条肉!还有那什么烤鸭、烤全羊、涮羊肉,这全都得安排上啊!
你们疯了!吃特么几个菜啊,敢对本皇帝大不敬,玛德!敢暗算我,疯了吧你们!不知道我是大刘国武力第一的堂堂大高手吗?慢说是你们了,孙悟空、猪八戒他们,也都不是我的对手啊。我这都多少年的功夫了,我苦练了几十年寒暑的金钟罩,正经八百、绝对正宗的铁布衫十三太保的横练,那可真不是吃素的!刀砍一个白印,枪扎一个白点!这是说着玩儿的吗?你们这些穷酸,穷疯了吧,没饭吃饿出毛病来了?得了失心疯了,敢跟我造次!?混账东西,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刀对刀、枪对枪的过过手啊!你们干嘛?湿了,你们是不是吓湿了裤子了?呸,就你们,算个屁啊!”
刘海中疯疯癫癫,在那里骂骂咧咧,不停不休。只是,与以往的翻译证场面相比,素了很多,之前翻译证浑身疼痛都能几乎消除,和体力巅峰没什么太大区别,在那里可以拳打脚踢,但现在是断了腿,就是再翻译证,也不可能让断腿还到处晃悠,依旧是躺在地上。
“该死啊!全特么该死的混蛋!玛德!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啊,胆子特么是越来越大了,合着一直就惦记着我们老刘家的皇位呢啊,呸!也特么不撒一泡照照自己,你们有那个当皇帝的命吗?
才吃几个菜啊,就敢做这美梦了?等着,等我大刘国百万,不对!是千万禁军杀到,挨个儿扇大嘴巴子,给你们打老实了!”
“……”
“小王八蛋!等着!都给老子等着!老子可不是吃素的,我老刘家养精蓄锐、花大价钱养出来的精兵强将,那可不是白给的!”
“……”
“一帮小王八蛋,不讲武德啊,你们有本事的,别特么暗算啊!本皇帝刀里来枪里去,什么世面没见识过啊,我能怵了你们!?”
刘海中陷在翻译证的状态之中,骂骂咧咧。但即便是因为断腿,比之前翻译证相对安静了很多,他也是没能坚持多久。
只是五分钟左右,就是怪眼一翻,情绪激动之下,再度昏迷了过去。又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刘海中便是疼的哼哼唧唧,再度清醒了过来。
“哎哟,疼死我了!疼啊!我的腿……呜呜,我特么命怎么这么苦啊,凭啥啊,凭啥老是可着我一个人儿霍霍啊!
就算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也不能老是可着我一个人儿劳啊!我就不信了,每个想要有出息的,都得先跟我这样儿?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
“哎哟,我的腿啊,真特么疼啊!该死的,玛德!易老狗,这事儿没完!你特么让我给你挡灾,我非得找回场子不可!还有李家那小子,这事儿……哼!我一定得讨回公道!想要欺负我刘海中,你们是想瞎了心了,拿我当哑巴呢!?”
“不行,不能老是在这儿躺着,我得自救啊!”
刘海中吃了两次止疼药,除了左腿小腿骨疼的还是厉害,身上其他地方倒是相对轻了不少,当即,刘海中咬着牙,强撑着身子骨,翻转了过来,又从仰卧变成了趴在地上,双手当脚一般,在地上渐渐匍匐前行起来。
只是。
刘海中本身就不是有铁打意志的,他之前吃了止疼药不假,如果只是被打了一顿,那就算站不起来,也能爬回四十号院求救。
可问题是他远远不只是被打了一顿那么简单,整个左小腿骨都被生生打断了。所以,在匍匐前进的时候,哪怕他刻意的控制,尽可能的不去牵动左小腿骨断处,但也无法完全避免。
并且。
即便是不去牵动,也是时刻有钻心疼痛感传来的,何况时不时的触动?每一次触碰到腿骨断处,都是痛感越发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