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四十多岁,不胖不瘦?还练过功夫?不认识!我说这位师傅,您这信息都是猴年马月的啊?
还是说您根本找错地方了?
我可是这儿的老住户了,起小就在这儿一块儿长起来的,我可真是没听说过什么大喇叭啊,牛大胖之类的外号,真没有。”
推车的师傅闻言,皱了皱眉,连连摇头,更是有些惊疑的看向了易中海。虽说他拿了两块钱,是拿钱办事,但自然也是有几分用心的,没打算敷衍了事。
不然,岂不是受之有愧?
“嗨!不瞒这位师傅,我打听消息那人儿,都六十多的人了,说句不中听的,咱按照一般的说法,这都得算是土埋半截儿了。
他都很多年不跟这些人联系了,能记住外号都算不错了,这一共啊,得有个十几二十年了。”
易中海苦笑一声,有些赔罪意味的说道。
“好家伙!”
推车的师傅闻言,当即就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上下打量了易中海几眼。
“我说,这位师傅,您和您打听的那位,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您二位可真是应了一句话了,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十几二十年!这变化多大啊?就这附近的建筑,都有一些变动,更别说人了。树挪死人挪活,这都十几二十年了,且不说这些师傅是不是都还在人世,就是都健健康康的,或许人家就搬走了,甚至都不在四九城了。
就拿我们院儿一个小伙儿来说,跟我差不多长起来的,这孩子命苦,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人家就奔了外地他亲娘舅那边去了。
您拿着这消息打听,那不是大海捞针吗?话兴许不好听,可这事儿可真是这么个事儿啊!你这能打听出什么消息啊?”
推车的师傅看着易中海的眼神,完全就是有些一言难尽。
“唉!没办法的事儿啊,我为什么打听伤药方啊,还不是我家乖孙伤着了,落了毛病,医院那边没辙,我们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偏方什么的了。
这位师傅,您说,但凡我要是还有办法,我能跑一百多里地来这儿打听消息吗?”
易中海也是苦笑,卖了一波惨。
“也是。”
推车师傅叹息一声,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多了三分同情。
“这几个人,除了王癞子,其他的我都不认识,您要还有其他要打听的人,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那我先多谢师傅了,就是这个刘胖猴儿,您认识吗?其实说是胖猴儿,也胖不到哪里去,也就是比咱们一般人要胖一点儿。脸圆墩墩、肉乎乎的,不过,别看这位师傅胖,可心眼子可是真不少,都说他这个人贼,跟猴儿似的,粘上毛儿比猴子都精。
这位师傅您认识吗?”
易中海笑着问道。
“不认识,真不认识。”
推车师傅想了又想,但还是摇头。
“那……那野猫子呢,也叫夜猫子,您有印象不?这个夜猫子好像是会铁砂掌之类的硬功,说他那手掌指节什么的,都跟一般人的不一样,手指头跟铁条似的,那手掌就跟一把钳子似的,那叫一个有力气。手上功夫相当了得,据说一巴掌能拍碎一块砖头,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爱抽烟爱喝酒,还爱玩牌,
他家有俩小子,二小子小名儿好像是叫福子。他以前跟人动手,让打的吐血,病病歪歪躺了两个多月,才能下地走道儿。”
易中海又是问道。
“夜猫子?俩儿子,还姓刘,关键是还会功夫……这个……嘶!”
推车师傅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在易中海满怀期待的眼神中连连摇头。
“抱歉啊,这位师傅,您说的这什么夜猫子,我真是不知道是哪位,完全没有半点儿印象,不过啊,您也别太气馁了。
您不是跟我打听王癞子了吗?王癞子我是真知道啊,您去找他打听这些师傅,那备不住就有意外收获。您想啊,鱼找鱼,虾找虾,对不对?这王癞子可不是一般人儿,那是会两下子的练家子,这您打听的这些,都会功夫,也是练家子,那真要是跟你说的似的,这些师傅都住在我们这一片儿,那我不清楚。
可王癞子不可能一个也不知道不是?这一个找一个,备不住,您就能找到几位师傅不是?俗话说得好,拔出萝卜带出泥。您从王癞子那里打听到哪怕一位,再从那位师傅那里打听打听,没准儿就顺藤摸瓜,找到了所有师傅呢。”
“哈哈,那就借师傅您的吉言了,得嘞,师傅,我这儿没旁的要跟您请教的了,您忙去吧,多谢了!”
说着。
易中海就是抱拳拱手,和推车师傅说了两句客气话,就是按照推车师傅所说的王癞子住址去了。
这一路上,也顺嘴打听了两次,但也都是只有王癞子这里有收获。
“哟,这位师傅,跟您打听一人儿,王癞子王师傅,是住哪个院儿啊?前面儿还是后边儿?”
到了王癞子住的院子,易中海正好看见一个在院子里坐着,怀端着搪瓷杯喝茶的师傅,便是笑着问道。
“我就是,您是哪位?找我有事儿?这位师傅,我瞅着您可有些面生啊。”
这位师傅抬头,诧异的看了易中海一眼,有些不解的问道。
“哟,王师傅,闻名不如见面啊,久仰久仰,我今儿个终于见到高人了啊!”
易中海一听寻到了正主,赶忙是乐呵呵的恭维了两句。
“不敢当,这话可不敢当,我一个大老粗,算是哪门子高人啊?”
王癞子赶忙将搪瓷杯放下,连连摆手。
“您是打哪儿来啊,来,咱们坐下说话。”
“那多谢王师傅了,是这样,王师傅,我呢,是从外县过来的。不瞒您说,我啊,今儿个起了个大早儿,一百多里地坐车来这边儿的,坐了两个多钟头啊,我来这儿,就是访您来的。
是这么个情况。
前些日子,我家小孙子伤到了,就是眼睛和脸上有伤,当时就在大医院里看了,可还是落了疤。我小孙子才九岁啊,就落了这么个破相眼盲的下场,别说我小孙子了,就是我们一家子也都不认啊。
现在我小孙子别说上学了,连屋门都不带出的,脸上落了疤坑,自己个儿都嫌难看啊。我们这一家子实在是没辙了,就寻思着看能不能找找土方子试一试。说实话,兴许啊,是有点儿病急乱投医了,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不是?
我呢,起先也是在我们附近满打听,就我们附近有个老钱头儿,也是练家子,会什么擒拿鹰爪力,年轻的时候是给人当护院的,算是个有见识的,据他说这有个药膏叫宿伤膏、新伤膏之类的,可能对我小孙子的伤有帮助,还给我提供了几个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