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医院里看了,还是落了疤,我寻思着看土方子能不能有效果。就我们附近有个老钱头儿,也是练家子,据他说这宿伤膏之类的可能能治,给我提供了几个名单。
我打听了几个,不太知道这事儿,我就寻思着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易中海也不是傻子,长了个心眼,没有和三秃子说实话。
毕竟。
一来这里和南锣鼓巷隔着百十里地,遇到熟人的概率太低了,简直是微乎其微,所以,可以扯个谎。
二来,他也没有穿轧钢厂的工装,所以,旁人也不会把他和红星轧钢厂联系在一起,自然不容易想到他就是易中海了。
而且。
他这次也没有扯傻柱,而是直接拿雇的那老钱头当幌子,就更是稳妥,给自己加了一重保障。
这种种之下。
易中海当然是心安理得的扯谎了。
至于三秃子认不认识老钱头,根本不重要,因为这就是个引子罢了,没人会较真,就像认识他的人,他也不可能全都认识,而且,这老钱头也是个练家子,正经八百的人物字号,说不定三秃子还真是听说过这位。
“哦,打听方子啊?老钱头儿,哪个老钱头儿啊,我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没想起来,恕罪恕罪,要不,劳驾这位师傅给提个醒儿?”
三秃子一脸茫然,显然是不认识老钱头。
“老钱头在南锣鼓巷那边儿住的,以前是给人当护院儿的,手底下有鹰爪力的硬功,会擒拿手。您有印象没?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认识他,但是老钱头儿可是听说过您的大名。我跟他打听的时候,他给我的信息啊,要不然,隔着一百多里地,咱俩素昧平生的,我能知道您吗?”
易中海笑呵呵的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啊,哈哈,我什么大名啊,我就是个莽汉,倒也是会点儿跤术,你说的那老钱头儿,我真是没什么印象了。但听您这么说,那就是个正经八百的练家子,绝对是有一号的,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知道的我。
但既然是找来了,这大老远的,我也不能不帮忙。
江湖人嘛,过去讲究的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江湖,这天底下练武的是一家儿。甭管认不认识,你来都来了,我要是能帮上忙的,我指定不含糊,这位师傅,赶路赶的挺辛苦的吧,老六,别傻愣着,拿个马扎,给这位师傅看座儿。
来,咱们坐下说话。”
三秃子想了想,还是没想到易中海口中所说的老钱头能和自己认识的哪位对的上号,但也还是乐呵呵的说道。
显然,本就是个古道热肠的性子。
“哟,谢谢!多谢啊!”
易中海诚惶诚恐,赶忙道谢。
他以往打听伤药,别说看座了,不挨揍都算是好的了,所以,眼下有这待遇,他真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与此,也是十分高兴。
看来今天这决定是做对了,在远道的地方,没人认识自己,随便扯个名字,就能把事情给含混过去。
这可也挺好。
这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这位师傅,我也不知道您大名该怎么称呼,这反正就是这么点儿意思。劳您驾,看在老钱头儿跟您都是江湖好汉的份儿上,也看在我这么大老远来打听伤药份儿上,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您只当是可怜我家孙子了,帮帮忙,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伤药能治疗我家乖孙这种伤势的。”
易中海大事不糊涂,虽然糊弄过去了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是,该掏钱的时候一点也不打马虎眼,直接就是掏出了一张票子,递给了外号三秃子的中年人。
虽然没给其他人的多,但也不少了,足足十块钱,顶的上一般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哎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外号三秃子的中年人赶忙摆手。
“您听我说,这事儿本来就是打扰您清静了,我这心里也过不去,我看您挺爱喝茶,这点儿钱就当您买包茶叶喝吧。”
易中海赶忙说道。
这三秃子真要是不收钱,他还真不太放心,生怕对方在给提供伤药线索的时候不尽心尽力。万一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弄不好就对他们这老易家是大事。
“那……行吧。”
外号三秃子的中年人眼见易中海实在是态度坚决,就顺势将钱接了过来,道一声谢,就揣进了兜里,随即再度看向了易中海。
“我姓郑,一般大家都叫我老郑,我看咱们年岁差不多,你叫我一声老郑就得了。怎么着,我听你刚才说,你孩子伤到了?具体怎么个事儿啊,我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儿。”
“哎哟,不敢不敢,我还是管您叫一声老哥吧。老哥啊,是这么个事儿。我家乖孙今年九岁了,跟院子里的小孩子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怎么就赶的那么巧,地上有个石子儿,那石子儿还挺尖的,正扎在我乖孙的小脸儿上,结果我乖孙就被石子扎伤了,眼睛也碰到了东西,伤到了。
小孩子嘛,天性就是爱玩,打打闹闹的都是常有的事儿,也不是成心的,咱还能怪人家小孩子吗?是不是?当时我们一家子就用板儿车把我孙子送到医院去了。
也做了手术了,也治疗了,就是吧,这效果不怎么太理想。我乖孙脸上落下了一个疤坑,差不多得有小木指甲盖大小吧。
这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我乖孙的眼睛没恢复好,拆了纱布以后,左眼明显比右眼小,而且,不只是这样,看东西也明显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