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有些不解。
“妈,这一来咱们商定的是文戏,光骂街不干仗,咱们按照正常套词儿走,应该不至于动武。咱们打开门和傻柱对峙,一方面能显示咱们理直气壮,一方面也能显得咱们气很不是?到时候您老委屈一下撒个泼,也显得这事儿更真,对吧?
再一个。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咱们真挨揍了,那也是让咱们和傻柱断绝关系、反目成仇这事儿更显得真了不是?他们打,又能怎样?不过就是一顿皮肉之苦罢了,的确难熬,但事儿办成的可能可就更高了。谁能想到咱们和傻柱闹到这一步,都还是做戏呢?傻柱能不能脱身,可是关系到咱们这一家子的将来安不安稳啊。
实在不行,为了大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当务之急,事儿办成才是第一要紧的啊。”
秦淮茹解释道。
“没错!淮茹说的有道理,这事儿办成了,才是真章,别的都不济事。妈,咱们还是得打开门来闹腾一通啊。”
贾东旭想了想,一咬牙,还是说道。
“是这个理儿,咱们这些日子想了多少主意啊,好不容易有戏了,决不能让这事儿搞砸了,不就是挨揍吗?咱们这些日子挨揍挨的还少吗?也不差这一顿了。”
贾张氏皱眉思考了一会,也是一咬牙,做了决定,随即看向了棒梗和小当。
“乖孙、宝贝孙女,你们小心着点儿,千万别出去啊。只要你们不出屋,想必那些大人还不至于跟你们动手,淮茹就更不用说了。这事儿,我跟东旭在前面顶着!”
“妈、东旭,你们放心,小当和棒梗我会看好的,但你们也不用太实在了,没必要真挨打,见情况不对,就直接往屋里跑,实在不行就装晕、装疼的受不了了之类的,反正本来也是做戏。”
秦淮茹提醒。
“对啊,行,淮茹啊,我和东旭会格外留神的,你在屋里也要多注意,实在不行,等我和东旭出去之后,我就顺手把门给虚掩上,你躲在门后听着动静,觉得话风不对了,就赶紧把门给栓上。
你现在可是伤不得啊,我乖孙和乖孙女也不能受了惊吓,都得保护好。至于我和东旭,就跟你说的似的,还能咋的?左右不过是受点儿皮肉之苦罢了,给那帮混账东西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真格的不是?”
贾张氏寻思了一下,便是说道。
“妈,不至于的。咱们家吃亏这么多次了,哪次也不至于到撑不下去的地步啊,这帮混账东西,说白了,就是捧高踩低,欺软怕硬。哼,他们也就是仗着人多,要是单挑,咱东旭能怕谁啊!?
您放心就行,不过,妈,我得提醒您一句,这事儿成不成,其实主要的还是在您老的身上,东旭终究是年轻人,面儿薄,就算是真动怒了,很多话也不好说出口。但您老就不一样了,那是火爆的性子,真要是跟他们杠起来了,那一向都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带让的。您表演到位了,那比什么都强。
只要您豁得出去,他们就得信了五成了。等再不情不愿的拿出钱,那他们信了最少也得七成还多。不过……”
秦淮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什么,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淮茹啊,不过什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不用顾虑,咱们一家子,有什么话该说的就直接说,客气什么?”
贾张氏乐呵呵的问道。
“是这样。”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看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一眼,最终思考之下,还是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就是这个掏钱,我觉得还是得讲究一点技巧,我觉得不能傻柱一要钱咱们就直接假装认怂给了,这多少有点儿经不住推敲,瞒得过一般人,能瞒过李长安和二大爷闫埠贵吗?还有那何雨水,也不是省油的灯。
许家许大茂还好说,可许富贵那也是精明人,能看不破这里面的门道儿?就算是当时咱们糊弄过去了,可后面他们早晚也能咂摸过味儿来。甚至,这几个人一碰头,那备不住今儿个晚上就猜出个大概其了。
再往院子里把这事儿一散,谁还能信咱们这一出儿啊?所以,咱们真要是取巧的话,那难免就是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觉得,咱们为了这事儿的真实性,八成还得是……”
秦淮茹说到这里,又是有些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淮茹,你的意思是……我和我妈还得吃点儿苦头,最好是挨一顿好打,然后才不得不认怂松口拿钱?是这个意思吗?”
贾东旭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秦淮茹也不藏着掖着,点了点头。
“东旭,你可别多心啊,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一家子考虑,现在我出不了力,只能给出一点计策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这想法对与不对的,我也不太拿得准,还得你和妈来。你在外面上班儿,见多识广,咱妈那也是经验老到。
反正,这事儿得慎重着来。你想啊,一千多块钱、两千块钱了,这是闹着玩儿的吗?别说对咱们算是一笔大数儿了,就是对一大爷来说,那也不是一笔小钱啊。这么多钱拿来唱戏,那可真是下了血本儿了。
要是钱花了,戏没唱好,那不平白无故的给他们送钱了吗?这最关键的是,唱大戏的机会,就这么一次啊。咱们这一次没唱好,那没有补救的机会啊。想要再唱一次,怎么可能呢?院儿里人一旦没被糊弄住,往后再补救也没用不是?这件事儿对咱们家可是太重要了,东旭的工作、名声、前途,还有棒梗学业前程,包括咱们家以后在院儿里的处境,都系在这件事儿上啊。
哪怕是出一点儿岔子,咱们以后都难了啊。”
“嗯,你这个计策,不错。既然是苦肉计,咱们也演一出儿,也挺好,你说的很对啊,淮茹。这个戏要是唱不好的话,就没有后面那些事儿了。没有补救一说儿了。”
贾东旭仔细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
“妈,您老的意思呢?”
“淮茹这个主意好啊,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贾张氏也是认真想了想,很是赞成的点头。
“那行,妈,现在也没有时间细对词儿了,咱们到时候就见机行事吧,反正那钱别轻易拿就是了,我估摸着会有人动手,您老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成,到时候当儿的挡在前面,挨一顿打,尽量不让您老伤着,您老假意看不过去,勉强拿出钱来,好好演一出儿苦肉计。这事儿,准成!把握更大!”
贾东旭连连点头。
“行,那就这么办。”
贾张氏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奶奶,不好了,那帮混账奔着咱们家来了,傻柱那狗东西打头儿。”
棒梗从窗边窗帘空隙看到了最新情况,急忙低声说道。
其实。
这会,不用棒梗示警,贾张氏和贾东旭等人也已经是有所觉察,毕竟几十上百人说说闹闹,一窝蜂的涌来,那动静小不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前中后三个院子里的住户,但凡是在家的,全都是聚拢到了中院看戏。
“傻柱,我再问你一遍,你说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是真的吗?真要是这样,那你就得拿出诚意来。不过,你要是反悔了,也没事儿,我也不为难你,你直接架着拐回屋就得了。我保证,院儿里大家也不会难为你。
你现在还要不要改过自新,洗心革面了?”
何雨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