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光齐啊光齐,不是我说,就冲那老不死的打你打的那么狠,他噶了都赎不了罪啊!我这不带消气儿的!”
一大妈气鼓鼓的说着。
“不过刚才你说傻柱这狗东西摔断了腿,那倒是个好消息,可惜伤的不严重,还能架拐走道儿,哼,这事儿要是赶在刘海中的身上,那才叫一个好呢。”
“傻柱这事儿,的确算是个好消息,值得庆贺一下。只是,唉,妈你这跟我爸闹得这么僵,啥时候才是个头儿啊,总不能后半辈子都这么呛火下去吧?”
刘光齐无奈苦笑。
“儿啊,妈后半辈子有你就够了,你可是二十四级干部,高中毕业生,算得上是文化人儿啊,你爹那老不死的别的都是胡说八道,但你是人才里的尖子这话,那绝对没错儿。要不然,你们厂里那么多科室上班儿的,大领导怎么就单单是赏识你呢,怕就是你们厂的几个厂长、副厂长都没这个待遇。
都能次次在大领导家留饭,这还了得?往后你的前程可是小不了,妈就指着你过上好日子了。”
一大妈乐乐呵呵,不假思索的说道。
“至于你爸那个废物点心,该干嘛干嘛去,就是噶了,那也是他命里该着。”
“唉!妈,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您跟我爸相濡以沫大半辈子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红了脸,往后这日子该过还得过啊……”
刘光齐也懒得真说和什么,看表演的差不多了,就不咸不淡的假意劝了两句拉倒。
“光齐,不说那老不死的了,说了怪不败兴的,咱还是说说大领导家的事儿吧。你不是去大领导家了吗?今儿个大领导到底问没问你伤势的事儿啊?大领导那么看重你,一准儿得问了吧?就算是大领导自己不亲自过问,他家里人都拿你当自家人一样,也不可能不问吧?”
一大妈笑呵呵的问道。
“没问。”
刘光齐当即就是摇头。
“没问?你是说大领导没问吗?那……光齐,大领导家里人得问了吧?”
一大妈微微一愣,随即又是忙问道。
“妈,不是大领导没问,是都没问,无论是大领导还是大领导家里人都没问这茬儿。今儿个我不是去拜访大领导吗?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和我喝喝茶、聊聊天,一块儿下棋,拿我当朋友那么待,又是茶水,又是水果、花生瓜子、羊角蜜之类点心啥的,招待的很是周到,然后就是吃饭了。
我伤势这事儿,人家大领导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问。”
刘光齐应付道。
“什么?都没问吗?这……不对吧?光齐,你这伤的这么严重,谁都看得出来啊,都挂相了,大领导怎么能一句话都没问?那就算是大领导不问,你不是说大领导家里人拿你当自家人一样吗?谁家自己家里人伤到了,都不带问一句的?哪怕是随口问上一句,也行啊?真就……真就一点儿没有问?”
一大妈闻言,不由大感意外,有些吃惊的问道。
“光齐啊,我的儿,不是当娘的不信你,关键是……你说你跟大领导关系那么好,大领导又是那么的看重你,每周末你都能去拜访,还能留饭,这你们厂长也没这个条件吧?可你这次伤的这么重,大领导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儿太反常了?”
一大妈这话越说越是吞吞吐吐。
“妈,您这话说的,和我爸简直跟对过词儿似的,对,我跟大领导关系是不错,可人家是谁啊?大领导!人家待人接物、人情世故方方面面,是咱们能比得了的吗?咱不主动说伤势这事儿,是怕给人家添麻烦,也怕人家大领导有什么计较。
而人家大领导,一句都不提,那说白了是怕咱尴尬,我这小年轻,脸皮薄,问了怕我面子上过不去,您说是不是?再一个,就算是大领导的家里人,也是见过世面的,待人接物都有分寸,怎么可能让我难堪呢?
真要问了,我抹不开面子,双方都尴尬不是?伤势这事儿,人家就算是听到了点儿什么,也不可能主动问的,这也算是相互给台阶吧,关系好才这样呢,这里面的弯弯绕,跟您老说了,您也不一定懂。
行市深着呢!”
刘光齐有了应付刘海中的经验,这套词是越说越熟练。
“是这样啊?这听着倒也像是这么个事儿,可……可不对啊!光齐啊,照你这么说,那大领导这边不是一直都指望不上了吗?他给你面子,不主动问,你怕给大领导添麻烦,不主动说,俩人谁也不提,那这事儿一直没缓儿啊。
要我说,儿啊,你就是脸皮儿太薄了。这老话说的好啊,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你这爱面儿,那是好事儿,可太爱面儿了,也不行啊。这是爱面儿不爱面儿的事儿嘛?你老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光齐啊光齐,你这么多日子受了多少次伤啊,去大领导家里也都这么多次了,都是老熟人,又不是什么多生分的关系。所以啊,你其实是可以跟大领导适当开口,说一说你的事儿了,不用提刘老狗,就提你自己就行。
这事儿本来你就是无辜的啊。
出面泼李长安脏水的,还有二进宫给李怀德出馊主意的,不都不是你吗?都是那刘老狗啊,要不是他,你能让坑这么惨吗?大领导帮你不帮他,那还有什么问题啊?哪儿那么多顾虑啊,是不是?
光齐啊,你爹刘海中老不死的狗东西,心里备不住有存着坑你害你的心思,可妈不会啊,妈这辈子都只会为你好啊。
妈说的话,你可得往心里去啊。备不住大领导早就想要帮你了,可老话说得好,上赶着不是买卖,人指不定就等着你主动开口呢。儿啊,妈知道你面儿薄,可面子哪里有前程重要啊。
你和你爹那老不死的,自从成了大恶人之后,都想了多少主意,掉了多少头发,几乎彻夜长谈多少次了?
哪一回主意不是很好?可哪一次灵了?这都是大实话吧?儿啊,这该求人的时候,那就得求啊,你老是想要靠自己翻身,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是,这厂子里的处分,给你们的通告上说的是先罚一年,可你怎么就敢保证一年过去,第二年、第三年……往后好几年,不会一直延续下去?
我可也听院儿里住户没少说,那李长安在厂子里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门道儿的,备不住他就背地里使坏啊!光齐,你现在二十六岁,正当年呢,就跟你说的似的,你本来都要提干了,就让那小子给搅和了。这大恶人的臭名声不摘掉,就算厂子里让你回科室上班了,那不也还是没用吗?
提拔重用的事儿,能轮得到你吗?”
一大妈苦口婆心的劝着,都有些跟着着急上火的架势。
“妈,我知道,我都知道,您老的心,我还能不了解吗?您是最心疼我的,这我都知道,当儿的知道您老是为了我好,想要我能早点儿回去上班儿,不用再推煤什么的吃苦了。
不过,妈,我悄悄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可别往外声张。我今儿个和我爸一碰面儿,还真琢磨出点儿东西,这事儿说起来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呢,就是易中海那老不死的最近会有动作,八成能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
最次最次,也能先恢复原来的工作,我和我爸也能照葫芦画瓢,也跟着摆脱现在的困境。这事儿呢,现在还不敢打包票,但八成是比以前所有想到的主意,都靠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