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小王就将车停下。
“傻柱,是你跟着一块儿进去,还是我自己个儿去扫听一下?”
“这个……”
傻柱一时间还真有些犹豫。
他现在是严重骨裂,还浑身都是伤,真怕进了院儿里横着出来,哪怕打成骨折也够他喝一壶的,原本的时候,他还担心小王一肚子坏水,自己不亲力亲为的话,小王这小子再有什么歪心思坑他。
可现在听小王一说两根棍也能用钉子一砸,做成简单的单拐,心里就有几分打退堂鼓了,只是一时间还有些犹疑。
“哟!这不是小王兄弟吗?咦,傻柱怎么也在,小王兄弟,你们这是……”
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胡同响起。
“哟!丁大哥,是您啊。这不巧了吗?我和傻柱就是来找您的,是这样,丁大哥,傻柱之前不是伤到了,手脚骨裂,不能走路了吗?他就花钱雇了我和我爸,帮着他搭个手什么的,这个事情是经过了全院儿同意的。
这傻柱伤到了手脚,没个拐杖什么的,也生活不怎么方便不是?我跟傻柱去附近几个信托商店转了一下,想要整个单拐。结果,不凑巧,几家信托商店都没有这东西。我和傻柱就想到丁大哥您了,我记得您去年伤到的时候,整了一只单拐来着?我好像还见过您拄过。我寻思着兴许您家里还有单拐,就带着傻柱过来看看。
您放心,要是您单拐还在家的话,傻柱这情况您也知道,这小子现在不差钱,您随便开价,指定价钱上让您满意,您不卖的话,租也行。”
小王听到声音转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姓丁的老哥,就在附近院子里住,平时在街上上茅房的时候,经常能碰到,所以,也是熟脸,当即小王就将事情合盘托出。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姓丁的壮汉一听这话,顿时了然于心,便是一笑。
“兄弟,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傻柱这伤势,该不会是被打闷棍了吧?我看一般磕着碰着,可没这么厉害,不过这小子就是被打了闷棍,也是活该!
他就是被打噶了,也是名利该着!谁让他这么狼心狗肺的,人家长安一家子人性有多好,咱这一片儿谁不知道?谁不得挑大拇哥?就这狗东西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得了人家那么大的恩惠,说是活命之恩,也不算过分了。
结果恩将仇报,还翻过来算计人家长安,这家伙简直不是人啊!他爹何大清也就是没在四九城,要是还在院儿里住着,我看都得亲自动手,清理门户!这狗东西,不是人啊!呸!啥也不是的玩意儿!呸!看见你,我都觉得膈应!真特么晦气!”
“王八蛋!”
傻柱坐在板车上,气的够呛,恨不得暴打姓丁壮汉一顿,但是,形势比人强,他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只能是腆着脸赔笑。
“丁大哥,您教训的是,我过去那是猪油蒙了心,被大恶人给带偏了,但是我已经改好了,真的是改过自新了。您不信的话,咱往后看的,您只管监督,我傻柱要是没改好,任打任罚,绝对是没二话啊。
只是眼下兄弟遇到难处了,得用一下单拐,您看您单拐搁在家里也是吃灰,能不能卖给我,租给我也行啊。您放心,我保证这价钱上让您满意,我是带着诚心来的。”
“你是带着诚心来的?可惜了的!”
姓丁的壮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丁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那单拐您卖了?”
傻柱一愣。
“那倒不是!大家也都知道,我是干的泥瓦匠,在建筑队,这平时磕着碰着的,短不了。所以,那单拐我也没卖,腿脚好了,也还是留在家里,以防万一。但不凑巧的是,前不久,我一个工友碰了一下腿,走道儿不灵便,所以,我把单拐借出去了。都得有一个多星期了,对,大概是上周……上周三的事儿,没错,上周三,到今天小半个月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多不凑巧?傻柱,你说你也是,不是当哥的数落你,你不是个东西也就算了,怎么就连挨闷棍都不挑时候?
你就不能挑个好日子?就咱这关系,好歹也是邻院儿的不是?你但凡是早半个来月断了腿,我这单拐你不就能用上了吗?就算你腿好不了了,下半辈子都得架着单拐过活了,我也不带犹豫的啊,直接把单拐给你又怎么了?
是不是?你傻柱也是懂交情的,怎么不得主动给我个百八十块钱的作为感谢?嘿!这多不凑巧?”
姓丁的壮汉两手一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哈哈,可不是咋的,这傻柱啊,就是不懂做人的道理。”
“可不是吗?这事儿啊,是他求到人家老丁家,求人办事儿得有求人的态度不是?你还不得抓紧挨闷棍,把腿给打断了?不懂人情世故啊!”
“说的可太对了!”
今天是周末,院子里的人也是不少,这阵前院不少住户听到动静都来围观,有几个住户听得丁姓壮汉调侃傻柱,也都是跟着冷嘲热讽的调侃。
“你们……”
傻柱鼻子差点都气歪了。
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提前半个月挨闷棍啊?他傻柱是傻子咋的?现在手脚骨裂,是他自己求来的吗?他乐意架拐还是怎样?
这一个个的,嘴里都不吐人话啊!这摆明了是欺负人啊!
“混蛋!等着,都特么给我等着!等我好了的,我非得把你们挨个儿的收拾一遍不可!王八蛋,都等着的!”
傻柱都要恨疯了,气的都有些浑身哆嗦,但也不敢发作,只能是强忍一口怒气,挤出一个笑脸。
“丁大哥,您说笑了,呵呵,那个既然您家单拐借出去了,没关系,您是建筑队的,就跟你说的似的,平时小磕小碰的,在所难免,那您建筑队有谁还有单拐您知道吗?要是能提供个信儿,也是好的。
我傻柱绝对忘不了您的好,也绝对有表示。不让您白忙活一场……”
“信儿……嘿!还真有,就是啊,道儿可不近,不过说远也不算远,就在房山那边儿。”
丁姓壮汉笑着说道。
“房山!?”
傻柱闻言愣了一下,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故意的!
这特么绝对成心啊!他在南锣鼓巷,为了个单拐一竿子把他给支出去百十里去,简直缺德带冒烟啊!玛德,怎么不干脆给他一杆子支到保定去啊,那他都能去探亲了。
这混蛋玩意拿他当猴耍啊,根本也没拿他傻柱当个人看。
一时间,傻柱脸色难看无比,两只眼睛恨不得都要冒出火来。
只是。
即便这样,他也不敢顶撞什么,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是这样啊,那道儿可够远的,这样,我们先在近处踅摸踅摸,要实在不行啊……那也再说。小王兄弟,这天儿也不早了,快到吃饭的点儿了,劳您大驾,咱先回院儿里吧。下一步,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