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只要有这个把握,那这件事情就有的谈。你很有希望啊!”
赵科长点了点头。
“不过,我毕竟只是个科长,这事情最后怎么样,还是要看厂子里的领导班子最后拍板,我把你的名字递上去,这成与不成,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赵科长,不管最后这事情成与不成,只要是您这儿不卡我,那我刘光齐就感激不尽了。”刘光齐赶忙说道。
“成不成,您都是我的伯乐,是我的大恩人。”
“这话单说。”
赵科长笑笑。
“光齐啊,你这话多少啊,是有点儿过了,对了,你来就是奔着这事儿吧?没旁的事儿了吧?要是有事儿的话抓紧说,没事儿的话现在走就行了,我啊,待会儿还约了朋友一块儿去钓鱼呢。”
“行,那赵科长,我没什么事儿了,就这事儿,您既然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赵科长,您也知道这事儿对我十分重要,所以,拜托了,真的,全指着您了。”
说着,得了赵科长的口头承诺,刘光齐高兴无比,就是千恩万谢一通拜年话送上,最后离去。
“老赵,我刚才在屋里听着怎么着?刘光齐?你们科室的那个,那不就是你们厂的几个大恶人之一吗?他来咱们家不止一回了吧?”
刘光齐前脚刚走,赵科长爱人就是从里屋出来。
“对,这刘光齐来了好几次了。这不是从去年就有外调这个信儿传出来吗?今年刚开年,这小子就犯了错误,挨了处分,后来又好几次丢丑,在轧钢厂混不下去了,我看南锣鼓巷他都吃不开,没办法了,把主意打到了外调名额上面。”
赵科长笑呵呵的说道。
“我说老赵,这种事情,你可不能犯糊涂啊。这刘光齐几次三番的得罪你们厂的小李师傅,我可听说了,那小李师傅在厂子里很有声望。
你要是不声不响,把这事儿给刘光齐办了,那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再说了,这刘光齐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为了他得罪小李师傅这样的大好人,那可不行!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干!”
赵科长爱人提醒道。
“哈哈,孩儿他妈,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不明白这个?实话跟你说吧,这刘光齐几次三番给我送东西,都让我转手就借花献佛,送给小李师傅了。人家小李师傅也是投桃报李,做出来的点心有多的,那都优先给我们科室几个名额。”
赵科长笑道。
“这还差不多,幸亏你不糊涂。甭看小李师傅就是个掌勺的,可像他这样厨艺精湛的,在勤行里绝对是数一数二,出类拔萃。这么顶尖的厨师傅,那认识的人脉、方方面面,都不简单,说句不中听的,别说你们厂子了,就是在外面儿,只怕比你都吃得开。”
赵科长爱人满意点头。
“这话可是让你给说对了。”
赵科长连连点头。
“这小李师傅,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人情世故方方面面拿捏得死死的,我听说要不是家里发生那么档子事儿,小李师傅没了继续读书的心思,那妥妥的大学生,指定能考上大学。不过,就是人家不考大学,那吃喝用度,方方面面比咱们也强着不少。
就我们厂的厂领导,那隔三差五的,就给小李师傅送好吃的,钱票什么的那更不用说了,连手表都送了不止一块儿。小李师傅现在我估摸着,那是真不差钱儿了。
其实我这么交好小李师傅,主要是小李师傅的确可交,是个人物,不管是人情世故、个人觉悟、出身什么的,都无可挑剔,这样的人当朋友处着挺好。这人值得交,但是呢,我也得承认,有自己的小心思。
你弟弟不是快结婚了吗?到时候,等婚期定了,指定是要大办几桌的,我打算提前几个星期,跟小李师傅预定一下,让他给你兄弟掌勺。
那指定面子里子都赚到了,我跟他处的不错,这面子他指定给我。你可别以为小李师傅在外面接活儿有钱就行。
我都打听了。
你知道吗,就小李师傅现在,接一单活儿,那可不是仨瓜俩枣的事儿,都奔着二十块钱去了。”
“多少!?”
赵科长爱人虽然知道李长安不简单,可听了这话还是吓了一跳。
“二十块钱!?这么多!?那一个月下来,小李师傅厂子里外加外面的收入,不得一百多了?这可比你都多啊!”
“你以为呢?这年月,四九城里能办红白事儿请小李师傅的,哪个是小打小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个顶个儿的精明,都想跟小李师傅交好。
所以,这给的酬劳那没的说,指定是多。十块钱打底,再加上小李师傅的规矩,那是雷打不动,往回带两饭盒好菜,外加主家赠送给小李师傅的好东西,这加一块儿,二十块钱都说少了。
想要请小李师傅帮着掌个勺,那不是光有钱就好使的。得有这面儿才行,在厂子里,就连我们李主任都得捧着他,更别说我们这些科长、车间主任了。小李师傅人家不差钱,也不短吃喝,接活儿很大一个方面,也算是帮衬徒弟,每个徒弟都有一块钱酬劳,外加能分小李师傅两饭盒好菜里的一盒。
你算算吧。小李师傅这好菜,那指定是纯肉,一勺就得多少钱了?肥差啊!”
赵科长笑着说道。
“小李师傅对他徒弟可是真好,这么好的师父不好找啊,我听说小李师傅教徒弟都不带藏一手的,有啥教啥。这品行,没的说。”
赵科长爱人闻言,不由感慨。
“何止品行啊,论出身论人脉,那也是一等一。我跟你说,你怕是不知道吧?小李师傅在厂子里根基要多深有多深,我们厂的杨厂长其实是他的长辈,两家是世交。这事儿也就二食堂内部知道,我还是因为食堂余主任的关系,才知道的。这关系,你琢磨去吧。
诶,这事儿你知我知,到你这儿就打住啊,可别跟旁人说,咱自己知道就行了。”
赵科长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儿?”
赵科长爱人闻言,真的大吃一惊。
“小李师傅可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我根本都没听过。”
“可不咋的。”
赵科长笑了笑。
“要不说呢,小李师傅不是一般人啊,这一般那没深沉的,有这么个关系早就巴不得传的沸沸扬扬了,哪儿能跟小李师傅一样保持低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