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苦肉计不灵啊。我不是按您老说的吗?卖卖惨,违心的说一些您和我贾哥贾婶子他们的坏话,说你们不管我吃饭啥的,说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划清界限,请她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一回,往后绝对不再犯。
您猜她怎么说?这死丫头片子,说口说无凭,要我用行动证明,我说我要不那就立个字据,结果,这死丫头片子根本不同意,直接提出了几个条件,故意刁难我。
说只要我能完成其中一条,她就信我跟你们断绝关系了,不然,就是满嘴跑火车,根本没有可信的地方。”
傻柱气哼哼的说道。
“几个条件?具体是什么条件,柱子,你详细说说。”
易中海却是若有所思,直接问道。
“这死丫头片子,一共是提了三条儿,说三条儿我办到其中一条儿,就原谅我。这第一条,就是让我堵着我贾哥家的房门破口大骂,让我什么脏就骂什么,我一听,这不是骂街吗?这怎么能行,且不说我跟我贾哥和亲哥儿俩没什么区别,骂他等于骂我,再者一个,万一我贾婶子气病了,秦姐气的动了胎气,这可怎么得了?
而且,我是一个大老爷儿们啊,我这膀大腰圆的,我能骂人吗?我当然是不能够答应了啊。可是,我这不答应,何雨水就说我是心不诚,不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学好儿。您不是给我那么个任务,让我苦肉计脱身吗?
我没辙啊,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委屈的接茬儿道歉,好说歹说,那死丫头片子才算是松了口风儿,提了第二条儿。这一条儿,一大爷,您是不知道有多过分啊,比第一条儿还狠。
她说我赚的钱,那也是老何家的钱,我没资格乱花,说我平时接济我贾哥他们家的那些,给棒梗他们那些小孩子的营养什么的,都姓何。
要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就得把钱给要回来。一大爷,您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都要气炸了。
这死丫头片子,心肠多毒啊,这简直是不像话!我贾哥家里多困难啊,我作为兄弟的,帮帮怎么了?棒梗小当和我贾婶子,老的老小的小,我给点儿营养怎么了?不就是我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去给人家掌勺做席面带回来的好吃喝儿吗?怎么了?我给我贾婶子他们补充营养,我高兴,我乐意!她何雨水算是老几啊,她管得着吗?这何雨水还是高中生呢,我看她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忒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真不想话!哼!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再说了,这死丫头片子也忒会算计了,连我赚的外捞儿什么的都给算计的明明白白的,非得让我把钱都要回来,不然,也不能原谅我。”
傻柱气哼哼的说道。
“柱子,你这么多年贴补给你贾哥一共多少钱啊?”
易中海却是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便是问道。
“这个……一大爷,您也知道,我跟我贾哥情同兄弟,我俩虽然不是亲哥儿俩,那也和亲的没啥区别,我平时接济我贾哥他们,不对,这都不能说是接济,给自己家里人吃点儿喝点儿咋的了?是不是?应当应分啊。
我还能记账咋的,所以啊,我还真不是怎么知道具体有多少。不过吧,何雨水那死丫头倒是帮我算了一笔,说我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小四十块钱了,再加上我每个月在外面都能接几个活儿,这算下来,一个月加一块儿得有个五六十块钱,别人儿一个月五块钱就够活了,我吃的好点儿,也就十五块钱差不多了,毕竟厂子里管一顿饭。
这里外里,一年下来,我得存下来个四百块钱上下。三年,那就得一千多了,更别说什么有油水儿的菜之类的了。而且,还说我都工作差不多十年了,这里外里那意思……没有个一千多块钱,这事儿拉不了倒,不算完。
其实啊,一大爷,要我说,这何雨水那就是不知好歹,这不是胡说吗?我就是一个厨子,哪儿能有那么老些钱啊,您说是不是?她啊,就是胡搅蛮缠。”
傻柱假意为难,还是讪讪说道。
“一千多块,嗯,那就按一千五算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皱眉沉思着什么。其实他很清楚,何雨水一点都没多算,傻柱这个手艺,那是真一个月不少赚。
虽然在厂子里是只有三十多块,可加上外捞,一个月的收入,顶的上一个中级工了。到现而今,傻柱工作真将近十年了,也没有大吃二喝的,怎么一毛钱都没存下?钱呢?哪儿去了!他清楚,傻柱清楚,何雨水也清楚。
可以说。
整个四十号院,就没有不清楚了,大家都是心明眼亮,只不过不乐意点破罢了。三年时间,傻柱就搭进去一千多。
换下来小十年。
就算傻柱头两年赚的少,也不怎么揽活儿,可加一块,往少了说,也得有个两千块钱了。两千块钱,看着多,可平时一个月一个月的杂七杂八的鸡零狗碎,就不怎么起眼了。这还是只算现金,票据和那些好吃喝还没有折现呢。
真要折现。
得有个五百往上。
这归了包堆,老贾家等于小十年,吃进去傻柱将近三千块钱。
这还真就不是吹牛。
一般厨子肯定赚不到这么多,也攒不下这么多,可问题傻柱也不是一般的厨子,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食堂的大红人,是整个红星轧钢厂包括兄弟单位在内食堂的大拿,是很有名气的。
厂子里有什么招待餐,都是他负责。
厂子里谁家有个什么红白事,要办一下的话,也都是首选傻柱,只有傻柱不接的,才轮得着别人。哪回傻柱都是挑拣那给的多,条件好的主家,这带回来的饭菜,哪回少说也得值个两块钱。
而且,他还是光棍一个,何雨水用不着他的钱,他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十年攒下两千多,真不多。
“柱子,这样,你明天接茬儿去找雨水丫头卖惨,她再拿这个说事儿,你就按她说的,去你贾哥家骂,去闹!嚷嚷着把钱要回来,放心,我会和你贾哥、贾婶子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做好准备,也会给他们一笔现金。一共,两千块钱,你记住了,到时候照着一千五百块钱要,如果你妹妹雨水丫头没什么意见。
那就少给了五百,如果有意见,那五百块钱就是个缓冲。这样,雨水丫头应该也没有什么办法为难你了。
只要你能脱身出去,来这么一遭,那也值了。”
易中海说道。
“不行!一大爷,这……这怎么行啊,我不能办那事儿啊,这也太不像话了。我不说别的,就我贾哥和我贾婶子,还有我秦姐他们得怎么想我啊,不得气死啊?这可不行!一大爷,这不能开玩笑啊,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傻柱连连摆手。
“柱子,这有什么的,你担心什么啊?我又不是不会跟你贾哥他们通气儿,大家都知道你是在唱戏,不是真的跟大家闹掰了,大家无非就是陪着你演一出戏,糊弄一下那雨水丫头罢了。”
易中海笑呵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