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笑着问道。
“娘啊,让您老给猜着了,是有一档子喜事儿,我啊,得给您老道喜啊。您腿不是伤着了吗?我今儿个打听伤药,打听着了,治您老这个伤的啊,有个叫宿伤膏的,很有效果。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陈年旧疾的,我打着啊,给您老整上几贴试试。
说是专门有治疗这方面病症的老中医,手里很有可能有这种方子。我最近就给您打听一下,争取早点儿让您老用上这伤药,咱们早点儿好起来,到时候,好出去遛弯儿晒晒太阳什么的。”易中海陪着笑脸说道。
“中海啊,这消息可是不错,那这方子棒梗乖重孙应该也能用吧?”
聋老太太听了很是高兴,想到什么的赶忙关切问道。
“哈哈,没错,娘啊,这宿伤膏棒梗也能用,他眼睛那伤指定是不能用,但脸上的伤的确是可以用宿伤膏,我问过了。
就是啊,可能得多用几贴才行。我听那人说,这宿伤膏得用至少大几十味中药材,还得用香油熬那药膏底子,所以,特别金贵。一贴光是成本,往少了说,也得大几十块钱起步。要是人家手上只有宿伤膏,没有药方,那要价肯定更高。但是呢,咱们甭管那价儿多高,只要是有用,我指定得给您老和棒梗整来啊。
放心吧娘,您儿子我好歹也是八级钳工,现在是不怎么领工资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前的家底儿还是有一些的,应该……够用!?”
易中海笑呵呵的说道。
他当然不是无意中提起这件事了。话里话外,包括此前给聋老太太买羊肉等尽孝,都是在做铺垫。
这样,等哪天他哭穷,聋老太太才不会觉得突兀。
而且。
感动之下,他把难题抛给聋老太太,都不用主动提什么摇钱,聋老太太指定就能想到那事。到时候由聋老太太主动开口提及要钱,如此,才是上策。
区区两三千块钱,换几万块钱,这买卖稳赚不赔!
要是说别人能摇来几万块钱,易中海指定不信,可聋老太太的出身摆在那里,再加上和娄半城等都是故交,他还亲眼目睹那些人对聋老太太是何等的客气,也亲耳听到了那些人对聋老太太的许诺。
自然对此,没有半分怀疑。
“中海啊,委屈你了。唉,为娘这一把老骨头,还让你花费这么多钱,真是过意不去啊。”
聋老太太很是感动。
“嗨!娘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咱是娘俩啊,当儿的什么时候也得孝敬您老不是?别说是这么点儿钱了,就是让我三跪九叩着去请人家给配药方子,我也没二话啊,天寒地冻让我跪一宿求药,我也不含糊。
咱娘俩说这个,那就太外了。”
易中海假意奉承着。
“是这话。”
聋老太太很是感动的点了点头,有些心疼的看着易中海红肿还印着巴掌印的脸颊。
“中海啊,你这脸……唉!又受委屈了吧?好在这药方子是找到了一点儿,往后不用遭这么大的罪了。
对了,中海。你说这宿伤膏,正治我的腿伤和棒梗的脸伤,找个老大夫就能有门儿。那棒梗眼睛的伤,是不是也能直接找老中医啊?咱们这总比找那些王八蛋问信儿,又得给钱,又得挨欺负强啊。
你说呢?”
“娘啊,您老说的在理。只是呢,这伤势毕竟是大事儿,咱们还得广撒网才行啊,老中医这门路指定行,可问题在于咱们也没有这个方面的人脉啊。傻柱这边儿,有江湖中人的这么个人脉,他们对于这些伤势,也有自己的秘方。
这个路子,咱们也不能放弃不是?多一条路,就多一分希望嘛!而且,傻柱这些师兄弟,不说人品怎么样,至少还是肚子里有点儿货的,说不定,还有其他方子能治您老和棒梗的伤呢,咱们多一个选择,找药的时候,也能多一分主动不是?所以啊,我琢磨着还是再试试,不过我也盘算了,傻柱师兄弟也快访完了。
等访完之后,我就找找那老钱头儿那边的路子,再在厂子里什么的,问问哪里有有点儿名气治病灵验的老中医,咱们一家一家的访过去。
这总能有收获的。”
易中海笑着说道。
“这个……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唉,只是为娘看着你这一天天的为了我跟棒梗东奔西走,老是添伤,心里真是不好受啊。”
聋老太太叹息,随即眸中就是闪过一抹恨意。
“玛德!要说起来,千不好万不好,都是那该死的傻柱不行啊,在他师兄弟那里也太没有面子了,真是个死废物点心。要是他顶用一点儿,我的儿啊,你这出门访这些人,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罪不是?
那狗东西这次快残废了,你之前说什么让他卖卖惨,整一出儿苦肉计,是不是没成?我在窗台这边往外看,看的真真儿的,那死丫头片子进后院儿的时候怒气冲冲的。这摆明了是傻柱那死废物把事儿给办砸了啊,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娘啊,您老这心明眼亮,心里跟明镜儿一样啊,甭看您老这段时间没出屋,可院儿里的事儿,您老是真一点儿也没落下。料事如神啊!高!您老可是真高啊,对,就这么回事儿,傻柱把事儿给办砸了。
但具体怎么个情况,我还没去傻柱那屋问过,所以,一时间也不太清楚,但目前来看,应该是院儿里有人看见东旭他娘给傻柱送饭了,走露了消息。导致咱们这一出儿苦肉计,没能唱起来。主要的,应该就是闫老西儿那两口子从中间搅和。”
易中海如实说道。
“中海,你现在还没去傻柱那大傻子屋里看看……是不是还想假戏真唱,把这出儿戏再唱上一唱啊?”
聋老太太眼睛毒得很,几乎一瞬间,就掌握了易中海心中所想。
“是这么回事儿,娘,您猜的一点儿都没错,我的确是这么个想法。”
易中海也不瞒着,点了点头。
“我跟东旭,我是有几分把握能摘掉大恶人的臭名声,可傻柱这边,我思来想去,也是没个稳妥的主意,让我们仨一块摘掉那个名声,我觉得把握不是很大,可我们仨现在说句不好听的,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所以,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现成的苦肉计,但凡有一线机会,也不能放弃不是?因此,我打算等夜深了,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我悄悄地去傻柱那边碰一下头,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要是咱们配合着,能把戏给唱下去,那就全力配合。”
“嗯,这个……可以!”
聋老太太闻言,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半眯着眼沉思了很久,这才微微点头。
“娘啊,您老都赞同,那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易中海高兴的说道。
聋老太太虽然很多方面不靠谱,但是脑子还是有的,论心计整个四十号院,能跟她相比的,真没几个。放眼自己这一家子,也就聋老太太能跟他合计一下,哪怕是他宝贝儿子东旭,在易中海看来,也还是欠缺磨炼,心计不足。
聋老太太也是和他一个看法,那这事成功率毫无疑问的,就又是高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