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甭开玩笑,你来我还能不欢迎?不过你们这大包小包的,是做什么来了啊?这不年不节的,给谁送礼啊?”
傻柱强笑一声,掩饰尴尬。
“呵呵,这还不知道吗?我们这大包小包的,还不够明显咋的?”
“就是,这能看不出来?我们这不是上你这屋来了吗?”
“傻师傅,你这可不对啊,是不打着留饭咋的,怎么我们拎着这么多东西登门,换不来你一顿饭?嘿!老傻,你可真是个过日子的实诚人啊!”
“甭逗傻柱了,人家本来就傻,你还逗人家,这合适吗?咱们直说不就得了?这么多年的同事了,都在食堂搅马勺,这不是听说傻柱你病了,走不动道儿吗?所以啊,我们专程置办了些东西,来看看你。”
一食堂几个师傅都是乐呵呵的,你一言我一语。
“玛德!拿老子开涮呢,你说老子信是不信?”
傻柱一听这话,差点儿气昏过去,这特么是真拿他当傻子玩啊!?他们之间,过去都没有这个交情,现在能有?
想什么呢?
他又不是贾东旭、贾张氏那帮钱狠子,见钱眼开,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再说了,这大包小包的,他可是闻着了。
都是稀罕玩意儿。
一股子海腥子味。
全都是海货。
有的能隐约看见,好像是带鱼,还有的扫一眼,看包装纸,应该是干货。这东西,可都是正经八百的稀罕物。
虽然说油水不大,一般人不怎么爱吃,更稀罕猪肉之类的油水大的,可并不代表这东西不值钱。
这么多东西。
每个人都拿着大包小包的,算下来,可是不便宜,怎么也得有个上百块钱了。而且,这玩意儿可不好淘弄。
他自己就是勤行的,还能不知道这个?里面的门路,他是一清二楚。这种海货,比猪牛羊肉、鸡鸭鹅之类的,可是难淘换多了。
根本不是说你拿着钱票,就能立即买到的东西,没个十天半个月的用心钻营,各种走动关系、托人什么的,一般整不到。
就这些家伙,见了自己不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都算是给面子了,拿着一个多月工资置办的东西,给他往家里送?
做梦也不带这么做的啊!
而且。
这些海里的稀罕物,那是要花很多时间置办的,自己这昨天挨了收拾,那是临时的啊,自己都没想到,他们能想到?能提前半个月想到?
摆明了是在揶揄、戏耍自己。
“玛德!这是给李长安那小子备的礼啊!这礼可真够厚的,一群王八蛋!上赶着拍那李长安的马屁就只管去拍,你们柱爷爷拦着你们了咋的?你捧高怎么还连带着踩低呢?非得从我这儿走一遭,来看我的乐子?一个个的,可真不是玩意儿啊!我傻柱哪点儿对不住你们了?这么对我!?你们可真行!”
瞬间,傻柱反应过来,恨得直咬后槽牙。
“哈哈哈,老钱、老李……你们这一个个的,甭跟我这儿玩笑了。你们是来拜访长安的吧?他家在后院儿住,回门朝东。刚才我还看见他往后面去了呢,应该在家呢。你们去吧!”
傻柱虽然心里恨得要命,但也真是不敢翻脸。
毕竟现在他是大恶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真要是惹急了这几个混账东西,他们连装都不装了,直接翻脸,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那也是没招,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
因此。
哪怕是知道这几个人拿自己当猴耍,也只能赔着笑脸。
“哪儿啊!老傻,咱们可不外啊,我还能蒙你不成?我们真是来看你的,怎么的,嫂子不在家啊?
嘿!还打算跟你喝二两来着,这看着也喝不成啊?”
“嗨,咱们自己个儿就是厨子,还用怕没饭吃啊?自己做不就得了,嫂子可能是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吧?兴许啊,添门看乐子去了。
咱自己个动手得了,别麻烦嫂子了。”
一食堂炊事班长和一个姓李的师傅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像是捧哏逗哏一样。
“王八蛋!装都不装了啊!这是特么贴脸给我大耳刮子啊!”
傻柱气的差点吐血。
脸色愈发难看。
哪里有什么嫂子啊!?还孩子!他还没成家,光棍一个,这是全厂全南锣鼓巷都知道的啊,这几个王八蛋在这里胡言乱语,是真半点也没有把他给放在眼里啊。
“该死!真特么该死!”
傻柱简直恨疯了。
“哎哟,你这……怎么连炉子都没有啊?得了,做饭也做不出啊,那我们去后院得了,我听说何雨水同志和小李师傅关系不错,和亲姐弟似的,咱们去后院看看吧。走了啊,老傻,我们就不在这儿吃了,留步吧,不用送!
你要非得送,那也不是不行,来,我搀你一把。”
一食堂炊事班长嘴里没话找话,还作势想要把傻柱从椅子上拉起来,可给傻柱吓得够呛,连连摆手。
“别!我这真起不来,要是能起来,我不早就去上班儿了吗?您各位高高手,咱以前没深交,可也没深仇大恨不是?我傻柱过去是有错,可我也认罚了,也改了啊,高高手,看在我是病号的份儿上,甭跟我一般计较。”
傻柱连连告饶。
“嘿!老傻,你这真不识逗,行了,哥儿几个,咱们走吧,这家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