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啊,柱子!
这个道理,你能不懂吗?那刘老狗要是惊着了,再加了小心,不起夜了,老钱头儿还能逮着机会收拾他吗?没这么个机会,咱们还怎么打一场胜仗啊!这机会可就白白的浪费了啊!这可不行啊,柱子!这事儿,事关咱们整个一家子往后日子是好是坏啊,柱子,这事儿你可不能不听一大爷的啊。”
易中海语重心长,傻柱心里却是愤怒无比。
“玛德!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破事儿,合着老子这一点儿地位也没有啊!挨了揍,还特么得忍着,不能去医院了?”
可傻柱心里愤怒,却也不好立即就撕破脸皮,毕竟,眼下来看,他的确只是骨裂,可骨裂和骨裂也不一样,清微的和严重的能一样?他这可不轻。
“行,一大爷,您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是为咱们这一家子着想啊,我不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吗?是不是?得了,我听您老的!
就这么着了。”
“呵呵,柱子啊,这就对了嘛。”
易中海见说动了傻柱,顿时满意的笑了。
“一大爷,咱们可有一节啊,您说我这腿脚现在这么个情况,天亮了可够呛能去上班儿啊!我这怎么弄啊您给拿个主意吧?”
傻柱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
“柱子,要不你还是去上班儿吧,省的那刘海中起疑,不过呢,你放心,一大爷拿你当亲儿子一样待,指定不能让你吃了亏,咱们受了伤了,还能干活?你去上班儿呢,就是走个过场,一大爷给你一天出十块钱,就买你们三食堂那些人不使唤你,让你休息一天,你看怎么样?
一直到刘海中那老家伙被收拾了之后,咱们再去医院瞅瞅,是不是需要住院,这样行吗,柱子?”
“这不成!这哪儿成啊一大爷,您啊,考虑的是周到,可还不够太周到,您想啊,一大爷,我傻柱是个大活人,我得吃喝拉撒啊!我这样的,怎么去茅房啊?那得人架着我去啊!可架着我去,这合适吗?
刘海中那老狗就是打扫茅房的啊!谁敢说撞不见那老家伙啊,咱们真要是万一撞上了,老家伙不得提高警惕啊!?”
傻柱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这个……柱子,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柱子,你觉得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易中海想了想,也是点头。
“一大爷,我个人觉得啊,我就不去上班儿了,就跟您老说的一样,我请假那也是跟炊事班长请,是不是?您给他们十块钱,他们还能跟我较真儿吗?我在家里好好养着,等这中午什么的,让棒梗或者我贾婶子的,给我送顿饭就行。
我做饭,暂时是不行了。我不光是左手和左腿伤着了啊,一大爷,我这浑身上下都没好地方了,让那狗东西给我打了一个遍啊。
别看隔着衣服呢,那指定也是浑身上下都是淤伤啊!一大爷,给棒梗和聋老太太找伤药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成了。不是我撂挑子不干,是我这身子骨真是经不住了,最少,我也得休息好几天呢。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啊,我就算是骨裂,那也得个十天半个月起步,才能恢复过来吧?说实话,没个把月,那都不够看。您老说呢?
依着我的主意啊,我最近都不去上班儿了,反正也就今儿个一天,明个儿一天。今儿周六,明儿个礼拜天不用上班儿。我估摸着,那老钱头儿要是动手,两天应该能找到机会了。
这两天之后,我要是身子骨疼痛没减轻,还反见着厉害了,就真得往医院去了,甭管老钱头儿得没得手,都得去一趟医院。不过啊,我也琢磨了,咱们完全可以不说让人打闷棍啊,可以说我是去给棒梗或者聋老太太淘伤药的时候,让人收拾的旧伤复发了,或者说我去上茅房,摸黑绊了一跤,赶寸了,磕在了砖头棱儿上,摔得有些骨裂了。
这不都行吗?我想刘海中也没有那么个脑子,能想到打闷棍上去,一大爷,您觉得这样能成吗?”
傻柱说道。
“这个的话……可以!”
易中海沉思了片刻,还是点头。
“柱子啊,我觉得这样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唉!就是又委屈了你这孩子啊,你为咱们这一家子可是吃足了苦头啊,放心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您自己都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儿还有那么多说道儿?是不是?咱们都自家人,说旁的都外了。
对了,一大爷,我这身子骨扛不住折腾了,不能去淘伤药了,那您看这事儿,是您自己去啊,还是等我伤势好了再说?要是等我伤势好了,那可得不少日子啊。要我说,其实您自己去也是一样。
一大爷,这不是我推卸责任啊,眼巴前儿就这么个情况,我那些师兄弟怎么对我的您是知道的,他们都不卖我面子了,我去了,也没啥用,备不住我这臭嘴还坏事儿。我跟您说一下详细地址,给你写下来,您打听着也能去,您说呢?
毕竟啊,这伤筋动骨可不是小事儿,甭管是聋老太太也好,还是棒梗也罢,这事儿都不能缓啊,都是急事儿,得抓紧解决。您老是咱们这一家子的定海神针铁啊,您出面儿,那指定没错。”
傻柱又补充了几句。
“嗯,这样也行,我先自己跑一下试试吧。”
易中海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他倒是想要傻柱接茬跟着跑,可也看得出来,傻柱现在身子骨是真不行,走路怕是都得架拐了。
这种情况该去医院。
自己拦着没让去,这小子就算是个大傻子,心里也指定有怨怼之气,刚才面儿上也都露出来了。
这样一整,自己要是强让他去带伤上班,或者去接茬跟着淘伤药,怕是彻底要跟他离心离德,备不住,直接撕破脸皮都有可能。
往后倚仗这小子的地方还多,不好坏了交情。
因此,即便是他再心急伤药这事,也只能暂且松口,让这小子好好休息一阵。
“柱子,你现在伤势怎么样了啊?”
易中海又问道。
“一大爷,我刚吃了止疼药,现在好一点儿了,可还是疼的厉害。”
傻柱皱眉,依旧是有些龇牙咧嘴,毕竟,那黑影的一顿闷棍,少说也是得有二三十棍了,手骨和腿骨更是伤势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