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辛迪本意是打算借婚礼的举办时间,将这些邀请者都留在白山领一起过新生庆,从而对外宣示自身的武力和影响力。
准备时间充足,那么自然很多事情的细节也能够处理得更加完美。
这不仅是对辛迪,同时也是对阿方索的一种精神振奋。
但如今,辛迪将婚礼的举办时间提前了大半年,这也就意味着婚礼的很多细节布置和处置,已经不可能做到如当初计划般的那么完美了。
这在如今的局面下,这种处理方式自然是最合适的。
只是可惜的是,阿方索原本心心念念期待了的很多布置,恐怕都只能取消了:他为了这场婚礼,特意订购了两座纯白巨石,准备亲自雕刻出他和辛迪两人。但且不说他雕刻这两座雕塑可能需要三、四个月时间,光是他订购的那两块巨石就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够运到白山城。
现在这样的布置自然也只能放弃了。
“阿方索那边……由我亲自去说吧。”想了想,辛迪最终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和阿方索的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他们两人一起协商讨论出来的计划,原先差不多有十个月以上的准备时间,那么一切自然可以尽善尽美。可现在她不得不把时间提前,那么其中就必须要舍弃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安排了。
毫无疑问,这场婚礼很可能会因此而显得有些简陋。
这对于未来的丰饶领伯爵而言,将会成为无法抹灭的污点。
可如果从政治倾向的方面来考量,在略显紧凑的三个月时间里,如果真的能够邀请到名单上的这些大人物们出席,那么就算舒方伯爵想要借机发挥、趁机发疯,他也必须要好好的掂量一下是否招惹得起这么多的血脉贵族——这其实也是辛迪会给阿奎斯家族发邀请函的原因之一。
她就是要看阿奎斯家族想要杀死自己,却又偏偏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
“阿方索阁下能理解的。”
“我知道。”辛迪点了点头,“他一直以来都以我为主,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能够理解。……但有时候,我更希望他不是这么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我希望他能够任性一些。”
对于这种话,希格莉自然是不好接话了。
“对了。”看到希格莉略显有些不自然的模样,辛迪也很自然的转移了一下话题,“你和彭格如何了?”
“你在说什么呢!”希格莉的语调不自觉的抬高了好几分。
“行了,在我面前你也不用掩饰什么了,我只是不喜欢把事情挑明,并不代表我是瞎子。”辛迪翻了个白眼,“更何况,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能力?……你们两个私底下偷偷摸摸的也就算了,在我面前都敢那么招摇,真以为我的血脉能力是假的吗?”
希格莉的脸色瞬间就红了起来。
因为她此时才突然意识到,彭格如今作为拜约尔领的未来唯一一位继承人,早就已经开始接手拜约尔领的管理事务,因此他一年只有可能来西风领一次,毕竟来回路途就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这也就导致她和彭格每次见面时,都是久别重逢后的惊喜,这也使得他们的两人的心跳会下意识的加速,血液流速自然也会相应加快。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站在辛迪的面前就跟赤身没什么区别。
更不用说,他们偶尔还会有一些小动作。
“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自己注意着点就好了。”辛迪笑了笑,“你告诉彭格,他要是敢让你未婚先孕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打断他的三条腿,就算他叔叔来找我也没用。”
希格莉噗哧一般的轻笑起来:“放心吧,辛迪。……作为你的‘影子’,就算结婚了我也不会离开的。”
辛迪的眼神微微一僵。
她的本意并不是打算说这些。
但她知道,希格莉这种向自己“表忠心”的话,她是不可能反驳的,于是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了,你先去忙被。……等我婚礼结束后,你也给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吧,到时候你可以和彭格一起回拜约尔领,那边的风景的确很不错,我小时候的曾去过一次。”
“好的,我明白了。”
希格莉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毕竟如今距离辛迪的婚礼只剩最后的三个月,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希格莉自然也不愿意浪费了。
而看着希格莉离开后,辛迪的眼神却是不由得变得黯淡起来。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桌子前沉默着。
良久之后,她才拉开了抽屉,从中取出一本牛皮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
扉页只有一段话。
【当你成功时,身边皆是挚友。】
【所以当你有一天发现自己的挚友越来越多时,那么一定要记住:不要自满。】
【因为从这一刻起,你的身边将不会有挚友,只会有臣属。】
【你的下属选择跟随你,不是因为你多么有魅力,而是因为能满足他们的利益需求。】
【甚至如果你所效忠的主君愿意相信你,那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么厉害。】
【而是你能够满足他们的利益诉求。】
辛迪认得出来,这是她父亲亚姆的字迹。
而第二页,则开始记录着索德贝尔家族从一无所有开始发展起来的所有艰辛。
这本笔记本的确不是一本记录着索德贝尔家族黑历史与秘辛的笔记。
因为它记载着的,是索德贝尔家族的血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