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喷吐而出的鲜血,却是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中,并没有喷洒到辛迪的脸上。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这名三阶血脉者的脸色终于彻底灰败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对方说自己选错的原因是什么了:他竟然在一名能够操纵血液的血脉者面前暴露出自身的出血伤口,而且这个出血的伤口还是对方造成的,甚至就连对方的武器也并不是普通的武器——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飞速的流向那柄血红色长剑。
这一刻,对方手中那柄血红色长剑就如同一只吸血蛭那般,正在疯狂的从自己的伤口汲血。
看着那柄长剑上的血色越来越红艳,这名血脉者就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可身上迅速传递开来的虚弱疲惫感,却是让他就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你这头恶魔!”
“对于你我的血脉类型而言,这可是一句难得的称赞呢。”
辛迪依旧面露微笑,然后猛然拔剑而出,而半空中悬停着的那些鲜血此时也化作了一根根血色长针,直接贯穿了这名血脉者的脸上。不过辛迪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挥剑将这名血脉者的脑袋斩了下来,确认了对方不可能是在装死后,辛迪才将长剑放在自己影子的上面,然后松手一放,血色长剑便如同沉落进湖水那般,直接融入到了她的影子里。
直到这时,辛迪才抬头看向那些惊惧交加的庄园守卫,沉声问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随后,便是一阵扔掉兵器的丁零当啷声接连响起。
他们只是普通的守卫而已,就连他们这里最强的三阶血脉者护卫队长都被敌人轻而易举的杀死了,他们又怎么还有反抗的念头,所以能够有一条活路自然是不会往死路上跑了。
听着房间内的轰鸣声依旧阵阵,辛迪就知道阿帕兹和卢尔特两人的复仇战斗还没正式结束。
不过仔细一想,她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这是一场四阶血脉者的战斗,绝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结束。若非刚才她从那些狂乱飞舞的枝条感受到了拥有能够将她轻易撕成碎片的力量,她也不会直接破墙离开,毕竟能够观摩到四阶血脉者战斗的机会可不多,尤其还是同血统不同分支类型的战斗。
很快,阿方索就带着一批人赶了过来。
看着身上有几处伤痕血迹的阿方索,辛迪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阿方索摇了摇头,“外围护卫力量全部都解决了,不过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在哪?”
辛迪知道阿方索说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这处庄园一共有两位四阶血脉者和两位三阶血脉者以及两位二阶血脉者,其中两位四阶血脉者正在和阿帕兹、卢尔特战斗,不过辛迪估计他们之间的战斗应该即将要分出胜负了,毕竟对方从一开始就中了卢尔特的毒素,能维持到现在还没有落败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对手了。
而两名二阶血脉者则已经被阿方索解决了,连带着庄园里的其他护卫和仆从,也都已经按照事先计划的那样全部扣押了。
剩下的两名三阶血脉者里,一名被辛迪斩杀了,另一名此时应该还在庄园内保护着汉娜.凯碧尔的儿子。
“真的连小孩都不放过吗?”阿方索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嗯。”辛迪点了点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那是阿帕兹阿姨敌人的孩子,所以现在不解决了,难道要等以后对方成长起来再来找我们复仇吗?”
阿方索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带着辛迪很快就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这一路上,辛迪已经看到了不少仆役和护卫的尸体。
对于这些人的死亡,辛迪的神色显得非常平静,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家破人亡的惨景了——此前攻破西风领和春风领时,她对那两个领主家族的族人下达的是更加极端的命令。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当时那两个领主家族并没有年幼的孩子,所以她并不需要去面对那些孩童纯真无辜的眼神。
不过今天这一次,显然并不一样。
所以当辛迪一脚踹破了房门,踏入这间有着另一名三阶血脉者护卫的孩童房间时,辛迪目光也略微显得有些复杂。
不过这种复杂,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因为她正如她刚才说给阿方索听的话一样,如果放过这名小孩的话,那么就是给未来的自己增添麻烦。
“你们到底是谁!?”那名护在小孩面前的护卫沉声开口。
“你不用知道。”辛迪淡淡的说道,“你没有带那个小孩逃跑,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听到辛迪的话,这名护卫脸色猛然一变。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些敌人是来干什么的了:“你们是冲着执政官的孩子来的?”
“不。”
出乎对方预料的,却是辛迪微微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冲着这孩子来的,而是冲着他的母亲来的。只是,你没有护送这名孩子离开,所以他也要跟着受罪了。……你是选择投降交出这个孩子呢,还是选择死在这里然后我们带走这个孩子。”
这名护卫迅速拔出自己的佩剑,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等男爵夫人和骑士长解决了敌人,你们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辛迪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阿方索身边接过了佩剑,然后便是一个箭步迅速抢攻。
这一次,辛迪的剑势再度一改,不似先前对付那名庄园三阶血脉者护卫队长那般以灵巧为主,而是变得势大力沉起来。
明明只是一柄轻剑而已,可此时在辛迪的手上却仿若像是一柄重剑,几乎每一次剑锋交击的碰撞,都能震得这名护卫倒退数步。他的每一次反击和攻击,都被辛迪以更大的力道反击回去,前后不过是六、七次交锋而已,这名护卫就已经被辛迪给逼到墙角,周围甚至已经连一丝躲闪的空间都没有,这也迫使他只能不断的去招架应对辛迪的攻击。
阿方索虽然目前的实力不算强,但毕竟是侯爵家族出身。
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辛迪不管是剑术还是剑技,都要比以前强得多,仿若一夜之间就羽化成蝶那般的完成了一次蜕变,这让他感到有几分不可思议。不过一想到辛迪如今才二十岁,但却是已经三阶血脉者,甚至按照这种速度继续下去的话,用不了几年恐怕就要晋升到四阶了,阿方索认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才了吧。
所以对于那名护卫骑士的下场,阿方索没有丝毫的怀疑。
果不其然,又在一次剑锋硬拼的攻势下,这名骑士下意识的迅速调整了重心,做好了应对辛迪后续第二剑攻击的准备。
可他预料中的那一剑却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自己的胸口处突然感到了一阵刺痛感。
等他低下头时,才愕然意识到,自己的对手居然改变了剑势风格,由沉重变为灵巧,然后在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里如同蛰伏许久的毒蛇露出獠牙那般,精准的将这一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战斗,也是要用脑子的。”
这是他的意识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随着辛迪和阿方索将那名被抓起来后不断挣扎着的小孩带回会客厅却见不到任何人时,辛迪就知道属于阿帕兹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于是很快,他就按照原计划那般的带着人来到了庄园主建筑的大厅里。
只见这会,汉娜的双肩已经被钉针贯穿,明显已经被抑制住了体内的血脉之力,甚至就连衣服都被扒得精光,露出了白花花的身体。而且她此时还被直接吊了起来,随着她的不断挣扎和痛骂,身上那股媚妩的气息更是撩拨得所有人都心痒痒的,更别说那极具羞耻的姿势了。
不过真正让汉娜感到惊恐的,却是此时大厅内已经汇聚了上百人之多。
如果只是单纯只有这么多人她还不至于惊恐,可问题是这些人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脱了,这让她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尤其是这些人里,不仅有她最痛恨的阿帕兹带来的人,还有自己庄园里的守卫、她从执政官府邸带来的护卫以及在庄园里工作的仆从。
“阿帕兹,你这个疯子!婊子!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阿帕兹已经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此时正一脸和蔼可亲的微笑着,“那当然是将当初你对我做的事,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了。……而且,我还给你翻了一倍,你看我对你好吧?”
“你!你这个疯子!我,我可是男爵夫人!你们谁敢碰我?你们难道想死吗!”
“呵呵呵呵呵。”阿帕兹笑得非常开心。
然后,她伸手开始在汉娜的身上不断的移动,甚至还亲自动手替汉娜做起了润滑。
“都快二十年不见了,你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呢。”
阿帕兹笑着伸手将手指上的粘稠液体涂抹到了汉娜的嘴唇上,然后才转过头,看向周围那些人:“你们一会要是没办法让我的好姐妹开心,那么我就会很不开心了。我不开心的话,你们的下场就会很惨的哦。”
“阿帕兹,你这个贱人!疯子!……”
汉娜疯狂咒骂着,却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伴随着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周围人的目光越难移开。
“母亲……母亲!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的母亲!”
“罗尔!不!不不不!罗尔!阿帕兹!你这个婊子!你离我的儿子远点!”
阿帕兹在听到孩童的哭泣声,便已经猛然转头,然后就看到了辛迪和阿方索两人正带着一个孩子过来,于是她很快就朝着这名孩子走了过来,全然没有理会身后汉娜疯狂的叫骂声。
“阿帕兹阿姨……”
“你们先出去吧,这些画面不是你能看的。”
辛迪抿着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将孩子推给了阿帕兹后,就带着阿方索转身离开。
很快,大厅的门就被关上了。
大厅内也同时传来了阿帕兹兴奋的喊声:“给我把这个孩子绑起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母亲是如何被人当成玩物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门外的辛迪握紧了双手。
不过这时,阿方索却是伸手握住了辛迪的一只手。
很快,辛迪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朝着阿方索微微一笑:“或许你说得对,我刚才其实应该杀了那个孩子的。”
“她这口气憋了快二十年了,请体谅阿帕兹吧。”
不知何时,卢尔特也出现在了一旁,他只是轻轻的吐了口气,看向紧闭大门的目光也显得有些哀伤:“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吧?阿帕兹……她已经不能生育了。”
辛迪和阿方索愣了一下,旋即两人也都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而在他们三人的身后,仅一门之隔的大厅里,也很快就传来了汉娜凄厉的哭喊声。不过很快,她的哭喊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只剩下了一阵阵的咽呜声。
“这里我来守着就好了,你们去休息吧。……这场复仇,对于阿帕兹而言,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