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卡塞因家族的内部问题,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比安妮更了解。
因此,由她来开口介绍,所有人自然也就能够轻易的弄懂这其中的关键。
“约书亚当初和我稍微提及过一些,大体上,卡塞因家族分为了三股不同的派系力量。”
“第一支派系力量,也就是南境军那三名四阶血脉者中的两位,他们支持的是韦德.卡塞因,是典型的血统派支持者。因为莫妮卡的父亲泰洛特.卡塞因并没有继承维森侯爵的血统,自然不受他们的支持。不过因为如今南境军已经不是维森侯爵当统帅,所以他们在军队里的势力非常薄弱,这也使得他们迫切的希望下一位红鹰领领主会是韦德或者阿森斯的子嗣。”
“另一支派系力量,则是卡塞因家族的传统派。他们都没有任何血统,毕竟卡塞因家族的【暴猿血统】是从维森侯爵之后才有的,在这之前的卡塞因家族自然是没有任何血统。所以担心被淘汰的他们自然必须得抱团,支持的也就是莫妮卡的父亲。……事实上,纯粹是莫妮卡的二哥实在是个废物,所以他们才没办法。”
“至于第三支,则是中立派,以迪恩.塞亚骑士长为首。他们现在会支持莫妮卡,纯粹是因为维森侯爵的指派,但如果莫妮卡没办法收服这群人的话,他们将来必然会分裂,而且根据我的推测,其中绝大多数都会加入血统派。”
“就因为血统派的力量最强?”
“是。”安妮点了点头,“卡塞因家族是卡拉家族的支持者,而卡拉家族最典型的一个思想主流,就是‘唯强者论’。他们当年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得到了卡拉家族的支持,从而成为了红鹰领的领主。……这些是我在翻阅卡塞因家族的族史里看到的。”
“说起来,你们知道泰瑞拉王国的伯爵和侯爵区分吗?”
安妮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看辛西娅。
因为她知道,亚姆和亚卡是必然不知道的。
辛西娅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父亲也没和我说。”
“派系。”安妮也没有卖关子,她直接就做出了回答,“由王室所授予的地方爵位,即为侯爵;而效忠公爵获得的封爵,则是伯爵。但不论侯爵还是伯爵,都有一个最低的力量标准,那就是六阶。……但泰瑞拉王国的王室内部其实非常复杂,所以由不同的王室家族上位,也会影响到不同的公爵对王国的支持力度和态度。”
“南境公爵好像和卡拉家族不和?”亚姆想起了布伦诺商会的一些传闻,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安妮点了点头。
“泰瑞拉王国一共有六位公爵,分别是西南的高塔公爵莱格顿家族、原西境的黑鹰公爵齐格尔家族、南境的金狮公爵罗贝尔家族、北境的铁血公爵怀恩斯家族、东境的风暴公爵伊文森家族,以及东北的王国守密人赛特家族。”
“再加上三大王室家族,太阳花纹的赛博斯家族、金花纹的尼贝尔家族和狮鹫纹的卡拉家族。”
“这九大家族就是整个泰瑞拉王国的顶尖权贵。”
“其中,南境公爵罗贝尔家族、黑鹰公爵齐格尔家族都曾和金花王朝的尼贝尔家族有过联姻,三大家族的关系非常紧密,可以说是攻守同盟的盟友。……而如今狮鹫王朝的掌权者卡拉家族,他们的盟友是北方的怀恩斯和东方的伊文森。”
听到这里,亚姆突然想起了如今一片混乱的西境。
“那西境的齐格尔家族,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我不清楚。”但很遗憾,安妮却是摇了摇头,“我会知道这几个家族和一些相关的事情,那是因为对于卡塞因家族而言,清楚的认知九大家族的基本情况和不同的盟友,都是属于基本常识,以免以后站错队。但关于更具体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可能涉及到一些政治斗争的,我就不清楚了。”
虽然安妮不太清楚,但亚姆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南境和西境都是金花王朝的支持者,而如今执政的却是属于狮鹫王朝的卡拉家族,从对方能够安排自己的支持者卡塞因家族来担任南境边军的指挥官,专门给南境公爵家族添堵,那么他们肯定会沿用同样的策略去对付西境公爵。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西境公爵和奥斯帝国打起来的时候,西境边军却是突然放弃了抵抗,只堵死了奥斯帝国进入王国腹地通道的原因。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是卡拉家族想要削弱西境公爵齐格尔家族。
只是他们没想到,局面后来会彻底失控,以至于奥斯帝国直接在西境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现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西南境和北境了。
根据维森侯爵生前透露的消息,亚姆知道如今南境军已经在备战了,随时准备奔赴西境战场,甚至很可能还会有征召令。
最让亚姆担忧的,便是这征召令了。
不过,不等亚姆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已经在宴会厅等候了一会的他们,很快就收到了莫妮卡侯爵要召见他们的消息。
这一瞬间,安妮的脸上迅速就变得悲伤哀戚,眼眶几乎是说红就红,甚至还有晶莹的泪花浮现。
辛西娅虽然没有办法做到像安妮这般神色变幻自如,但她也在深吸一口气后,脸色迅速变得肃穆庄严,尤其是眼神流露出来的几分哀愁和伤感,几乎不在安妮的泫然欲泣之下。
亚姆和亚卡两人目瞪口呆。
“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就表现得严肃一点。”辛西娅低声对着亚姆说道。
安妮没有对亚卡说什么,但她却要简单许多。
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一巴掌直接往下一拍,然后手掌用力一抓。
亚卡瞬间双目圆瞪,面露痛苦之色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亚姆看到似乎也有些意动的辛西娅,他的脸上迅速露出严肃庄严的沉默之色。
一时间,这四人的身上便自然而然的露出了明显的哀戚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