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可怕的是，这种崩盘效应正在向国会选举蔓延。
白房子可以丢，但国会决不能丢，这是驴党高层统一的底线，这关乎着驴党的未来。
“我们必须止损。”
查克·舒默推门进来，“南希，我刚跟几个摇摆州的参议员通了电话。他们说，如果约瑟夫继续担任候选人，他们就公开和他切割，他们不想成为陪葬。”
“难道要我们换人？”南希抬头，眼神犀利，“现在离大选只有两个月了，选票都印好了！”
“如果不换人，他会拖死我们的。”舒默坐下来，声音低沉，“巴拉克已经在行动了。”
“巴拉克？他难道还想当大统领？”
“对，他正在召集旧部。他认为约瑟夫已经失去了胜算，他想……介入。”
南希沉默了。
她和巴拉克的关系很微妙，双方代表的利益集团既有矛盾，又有共同利益。但现在这个时刻，他们必须达成一致，保住驴党的底盘，保住权力的基本盘。
如果让唐尼大胜回归，他们这四年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甚至会被清算。
“好吧，”南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国会大厦圆顶，“如果有人必须要去当那个刽子手，那就让我来吧。”
两天后，特拉华州，威尔明顿。
约瑟夫的老宅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巴拉克·侯赛因。
书房里，约瑟夫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位曾经的搭档。
“乔，你看起来很累。”巴拉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我很好，巴拉克。”约瑟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倔强，“我只是感冒了。辩论那晚我状态不好，但我可以调整过来。我击败过唐尼一次，我还能击败他第二次。”
“不，乔，你赢不了。”
巴拉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我们在宾夕法尼亚落后10个点，在密歇根落后8个点，甚至连弗吉尼亚都在翻红。选民们已经不相信你还能干满下一个四年了。”巴拉克顿了顿，“他们觉得你已经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
“那是污蔑！是MAGA的蓄意抹黑！”约瑟夫激动地拍着扶手，“只要大流感过去……”
“大流感不会在11月前过去，”巴拉克打断了他，“乔，我们得面对现实。如果你继续坚持，你会带着我们一起输。我们会失去国会，失去法院，失去未来的十年。”
“唐尼会回到白房子，去清洗整个联邦政府。他会把我们的政治遗产全部抹去。”
“为了国家，为了驴党……你需要休息。”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逼宫。
约瑟夫看着巴拉克，看着这位前统领眼中的决绝，他就知道，这不是建议，而是最后通牒。
如果他继续坚持，金主会断供，驴党高层会在公开场合呼吁他退选，巴拉克也会趁机发表声明切割。
众叛亲离。
约瑟夫脑海里只想到这一个词。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约瑟夫惨笑一声，“你们从来就没看得起我，当年你们想让海伦娜上，现在你们又想让别人抢走我的位置。”
“我们只是想赢。”巴拉克站起身，“乔，做个体面的决定吧。成为那个为了国家未来而主动让路的英雄，而不是赖在权势上导致国家失败的罪人。”
“我从来没有想过贪恋权势！”约瑟夫猛地站起来，身形晃动，“当初，驴党惨败，是我，是我让驴党有了喘息之机，是我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去挑战唐尼！”
“现在，现在你却说我赖在权势上不可下来，我……我……”
约瑟夫整个脸变得通红，呼吸急促。
巴拉克急忙扶着约瑟夫坐回到轮椅上。
“别激动，别激动。医生！医生呢！”
“不用叫了，”约瑟夫按住巴拉克，“如果我退了，谁上？”
“这……”巴拉克抿了抿嘴，“我们可以搞个高层会议，让所有人提名。”
约瑟夫心里咯噔一下。
高层会议，那就是大佬们在幕后沟通、操纵，选出一个他们心仪的傀儡。
到时候这个傀儡将与自己毫无瓜葛，却还能吃到自己的政治资源。
“我知道了。”约瑟夫闭上眼睛，“给我一晚上的时间。”
巴拉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
巴拉克走后，约瑟夫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
墙上挂着他宣誓就职的照片，那是他一生的巅峰。
而现在，这帮人要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出去，还要找一个外人来继承自己的政治资源。
“你们觉得我老了，”约瑟夫眼神逐渐变得狰狞，“觉得我好欺负吗？”
约瑟夫虽然老迈，但他可是在华盛顿的泥潭里打滚了五十年的老政客。他或许脑子慢了，但是身为政客的那种本能直觉依然敏锐。
他知道巴拉克的打算，逼退自己，然后推举一个新的代理人上位，这样就能给巴拉克自己留足重新上位的空间。
“我绝不答应。”
约瑟夫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自己的妻子吉尔和几个最核心的幕僚。
“草拟一份声明，”约瑟夫的声音十分坚定，“我要退选。”
“老板，怎么会……”幕僚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我要在声明里加上一句话。”约瑟夫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我要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支持卡马拉·哈里斯，推荐她为新一任大统领候选人。”
幕僚愣住了，“老板，这……是不是要跟DNC商量商量……”
“去他妈的DNC！”约瑟夫吼道，“我是大统领！我是党魁！我有权指定我的继承人！”
这就是约瑟夫的最后计划。
如果他只退选，接下来的候选人很大概率就会与他毫无瓜葛，可他还需要自己的影响力来保护自己的儿子。
自己下台后，没有影响力庇护的儿子肯定会遭到两党的共同清算，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必须指定一个继承人，一个可以听话的继承人。
他选择了现任副统领哈里斯。
他当然知道哈里斯能力一般，但哈里斯这种非裔和亚裔女性的buff叠满的候选人，一方面可以避免驴党内部对哈里斯动手，又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女性选票，说不定就有可能赢得大选。
约瑟夫就是要用哈里斯来锁死驴党的选择。
“这是你们逼我的。”约瑟夫看着自己的手心，“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