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泽维尔喝了口水，眼眶微红，“他根本不理解我。他只关心他的火箭、他的公司。每次我想跟他谈谈我的感受，他就说我是被洗脑了，说我是个康米主义者。”
“天啊，这太典型了。”雷文握住泽维尔的双手，“这就是典型的父权主义。你父亲想要控制你，他把你当成了他的所有物，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人。”
“那我该怎么办？”泽维尔有些无助地摸了摸自己的指甲
“那不是你的错，亲爱的。”雷文站起来抱了抱泽维尔，“你的灵魂被困在了一个错误的躯壳里，也困在了一个错误的家庭里。如果你愿意，每周二和周四，我们都在这个咖啡馆里有个聚会，要不要来试试？”
泽维尔点了点头，他感觉到了雷文身上的温暖。
接下来的两个月，泽维尔开始频繁地以“去图书馆”或者“参加社会实践”为由，骗过了家里的保镖，去参加雷文的聚会。
在这里，泽维尔不再是泽维尔，大家都叫他薇薇安。
在这里，没有父亲的唠叨，没有保镖的监视，更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泽维尔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加了料的鸡尾酒，眼神有些迷离。
周围的那些既非男也非女的人们，正伴随着迷幻的电子乐轻轻摇摆。
他们身上有着各式各样的纹身、穿孔，穿着打破常规的奇装异服。
在这里，泽维尔除了手上涂指甲油以外一切正常的反而是个异类。
“感觉怎么样，薇薇安？”雷文凑了过来，自然地搂住了泽维尔的肩膀，另一手把玩着泽维尔的长发。
“感觉……很自由。”泽维尔喃喃自语，“但我还是有点怕。”
“怕什么？怕你父亲？”雷文嗤笑一声，拿过泽维尔的手机，“来看看你父亲今天在推特上又在跟谁吵架？”
泽维尔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雷文已经点亮了屏幕。
推特界面上，埃隆·马斯克的账号刚刚发布了一条简短却极具攻击性的推文。
在马斯克看来，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形式主义上，不如多去工作。
但在泽维尔眼中，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蔑视。
“你看，”雷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父亲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就是在针对你，他在告诉全世界，他看不起你这种人。”
“不……也许他只是随口一说……”泽维尔试图为父亲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
“你自己知道的，薇薇安。”雷文紧紧盯着泽维尔的眼睛，“你父亲就是个暴君，是法西斯，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
泽维尔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那种被羞辱、被忽视的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心中疯长。
“他为什么要这样……”泽维尔眼眶通红，“我只是想做我自己。”
“因为他恐惧，”雷文把头靠在泽维尔的肩膀上，声音变得温柔，“他恐惧失去对你的控制。你作为他的大儿子，本身就是对他控制欲的挑战。”
“薇薇安，你得做出选择了。”
雷文的手指划过泽维尔的脸颊。
第二天，圣莫妮卡。
弗兰克再次见到了雷文。
这一次，雷文手里拿着一段视频。
“这是什么？”弗兰克问。
“昨晚的派对视频，”雷文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那个孩子现在对我是死心塌地，我说地球是平的他也会信。”
弗兰克瞥了眼视频，画面昏暗，但能清楚地看到泽维尔穿着黑丝短裙，趴在雷文身上。
“很好。”弗兰克收回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是时候让他公开宣布出柜了。”
“他会的。”雷文自信满满，“只要我开口，他什么都会做的。”
“那就去办。”弗兰克递过去最后一笔尾款，“记住，要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主意，你只是提供心理帮助的志愿者，而我……”
“我从没见过你，先生。”
……
三天后，马斯克位于洛杉矶贝莱尔的豪宅。
虽然马斯克已经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但他偶尔也想早点回家，跟孩子们共度晚餐。
但这次，餐桌上的气氛十分凝重。
泽维尔坐在他对面，手指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穿着一条超短裙搭配黑丝长袜，这让马斯克进来的第一眼，就脸色骤沉，青筋暴起。
“爸爸，我有话对你说。”泽维尔开口了，声音虽然有些发抖，但语气异常坚定。
马斯克挑了挑眉，“先去把你的衣服换了之后，再跟我说话。”
“我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泽维尔猛地站起来。
“泽维尔……”
“我不叫泽维尔，我叫薇薇安！”泽维尔深吸一口气，“而且……”
他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恨你，我恨你的钱，恨你的明华说呢过，恨你代表的一切。我不想再做你的儿子，我要切断和你一切关系，无论是法律上的，还是生物学上的！”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佣人们吓得躲进了厨房，其他子女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大哥。
马斯克僵在原地，他面对过火箭爆炸，面对过特斯拉破产边缘，面对过无数媒体的围攻，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无力和心碎。
“你说什么？”马斯克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是谁叫你的？是不是学校里的那帮疯子？”
“看！你又来了！”泽维尔尖叫，“你永远觉得是别人的错！你永远不觉得是你自己冷血！你根本不爱我！”
“我受够了！”
泽维尔转身跑向门口。
保镖下意识地想要拦住，却被马斯克大吼一声：“让他走！但是，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马斯克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食物，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他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系统的敌人，加州的教育系统、这帮人今天能让他失去他的大儿子，明天就能让他失去全部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