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别的选择。”斯特林冷冷地说，“你可以去多伦多找杰弗里·辛顿，或者去蒙特利尔找约书亚·本吉奥，他们也能帮你识别图片。”
“但杨立昆，我要定了。”
斯特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马克，选一个吧，是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股东名单里，不受控制的随时抛售，还是给我钱，给我人，然后我们两清？”
扎克伯格死死盯着斯特林，他在计算。
如果斯特林真的掌握了什么关于隐私泄露的实锤证据，那对于刚刚走出股价低估的Facebook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而杨立昆……
虽然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毕竟深度学习的三巨头还有另外两个。
“好。”扎克伯格终于松口了，“股份我回购，人我不拦着。但前提是你能说服他。杨教授是个纯粹的学者，他讨厌政客。”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斯特林伸出手。
扎克伯格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
几分钟后，站在外面的几人只看到了扎克伯格黑着脸离开。
“杨教授，请进！”
杨立昆吐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这是我的实验室，你们分完赃，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斯特林随意的坐在刚刚扎克伯格坐过的沙发上，“杨教授，马克是个好人，但他太像个商人了，他不懂梦想。”
“你懂？”杨立昆嗤笑一声，“斯特林先生，别演戏了。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边境墙还不够你们分吗？居然又来找我？”
“你想用我的技术干什么？做人脸识别去抓非法移民？”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把我的所有代码都删了。”
“不，教授。”斯特林摇了摇头，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我承认，我是干过很多在你看来，很不齿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是一个好人。”
斯特林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天空。
“教授，你还记得去年的桑迪飓风吗？”
杨立昆愣了一下，“我当然记得，我的实验室停电了一周。”
“如果有更精准的模型，如果我们可以处理海量的气象数据，是不是就能提前三天，甚至一周预测到他它的路径？”
斯特林转过身，直视杨立昆的眼睛。
“教授，你研究的是深度学习，你想让机器像人一样思考。但扎克伯格想用它干什么？他想识别用户照片里的耐克鞋，然后给他们推送广告，他想分析用户的情绪，让他们在那个蓝色网站上多停留几秒钟。”
“这是对技术的亵渎。”
杨立昆沉默了，这确实是他一直犹豫是否要加入Facebook的原因。
“而我……”斯特林压低声音，“我想用大数据，来保护这个国家。”
“保护？”
“是的，不仅是反恐。”斯特林开始画饼，“我想建立一个基于深度学习的社会预警系统。”
“通过分析电网负载、物流数据、甚至超市的物价波动，我们可以预测经济危机，预测自然灾害，甚至预测到具体某个人即将陷入贫困。”
斯特林走到杨立昆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教授，你知道我看到过什么吗？那些失去了工作的工人，那些因付不起账单而自杀的农民。政府的救助总是滞后的，因为我们没有数据，没有模型。”
“如果你能帮我，帮我建立这个模型，我们就能在危机发生之前，精准地把援助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这不是监控，这是数字化救济。”
斯特林伸出手，“SM投资公司将成立一个独立的未来实验室，选址就在德州，那里有全美最便宜的电力，有我为你准备的一万张最新的GPU。”
“没有联邦预算的限制，没有校董会的指手画脚，你可以研究任何你想研究的东西。卷积神经网络、无监督学习……随你便。”
“你是唯一的负责人。”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杨立昆看着斯特林，理智告诉他，这个男人是危险的政客，他的话不能信。
但身为一个科学家，那种对算力、对数据、对探索未知的渴望，就像毒瘾一样在啃噬着他的内心。
一万张GPU？那是什么概念？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算力。
而且，斯特林描绘的那个未来，那个用AI预测灾难，用大数据消除贫困的未来，实在是太诱人了。
对于一个有着理想主义情怀的学者来说，这比Facebook的广告推荐算法高尚了一万倍。
许久，杨立昆沙哑的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就不怕我借机把钱揣进我的口袋里？”
斯特林笑了，“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挥手即来的工具，我背后站着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人。”
“至于把钱揣进口袋里，杨教授就说笑了。”斯特林顿了顿，“我可以给杨教授提供上千万刀的薪水，区区一点实验资金，杨教授要是喜欢，随便拿。”
“那你能保证，不干涉我的学术自由？不把我的技术用于，军事用途？”
“我保证。”斯特林举起右手，一脸肃穆，“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们的实验室，只为人类的未来的服务。”
杨立昆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好吧，我加入，但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带着我的团队立刻离开。”
“成交。”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斯特林感受着科学家手掌里的温热，心中狂笑。
成了。
预测灾害？那是为了在期货市场上做空。
预测贫困？那是为了建立一套严密的社会控制网，把每一个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甚至是将每一个人物尽其用，避免浪费。
至于一万张GPU……
那是给自己的btc矿场增加的设备，当然，分一点给教授做研究也无妨。
“欢迎加入，教授。”斯特林微笑着说，“你会发现，这次合作，不仅仅是科学的胜利，更是人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