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
窗外的雪花纷纷,将整个白房子装点得银装素裹,但这并没有让椭圆形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温馨。
“这是谋杀!这是政治陷害!”
唐尼手里抓着一份最新的《政治家》杂志,气得浑身发抖。
封面上是一幅讽刺漫画,唐尼浑身赤裸,坐在一堆摇摇欲坠的积木上,而积木上则写着“爱泼斯坦的遗产”。
“看看这个民调!弗兰克!告诉我这是假的!”
唐尼把杂志甩在桌子上,指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支持率38%?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圣诞礼物?”
幕僚长弗兰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阁下,这是盖洛普昨天发布的数据,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的。”
“还有更糟的?”
唐尼瞪大了眼睛。
“南希刚刚宣布,驴党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筹集到了创纪录的3亿刀,准备全部投放到中期选举中,”弗兰克咽了口唾沫,“很显然,他们耗费巨资的广告主题只有一个,道德。他们准备把你描绘成一个私德败坏、不配领导国家的……”
弗兰克顿了顿,用小声到近乎没有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流氓。”
“混蛋!”唐尼一拳砸在坚毅桌上,“他们还在拿爱泼斯坦说事?那个死人都烂在土里了!他们没完没了吗?”
“因为这招管用。”一直沉默的国务卿蓬佩奥突然插话道。
这位曾经信誓旦旦要帮唐尼搞定一切的胖子,此刻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在过去的整个秋天,驴党将所有精力都聚焦在爱泼斯坦案上,深挖出了数名受害者。
随着受害者一个又一个的站出来指证,笼罩在爱泼斯坦案上空的迷雾逐渐被揭开。
比尔·盖茨、托马斯·普利兹克、史蒂芬·霍金、凯文·史派西等一众名人纷纷被曝光,当然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阿美莉卡的两任大统领,比尔·克莱顿和唐尼·杜普林。
驴党不惜以克莱顿家族积攒多年的声望为赌注,与唐尼玉石俱焚的这步棋,一举扭转了民调颓势。
甚至就连MAGA内部,都有铁杆支持者开始站出来反对唐尼。
一时间,唐尼的支持率摇摇欲坠,眼看过了圣诞,就要开始冲刺中期选举,但受到唐尼的拖累,整个象党支持率都不容乐观。
“阁下,郊区的女性选民对这类丑闻非常敏感。数据显示,我们在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和威斯康星这三个关键州的女性支持率已经跌破了警戒线。”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接下来的中期选举,”蓬佩奥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可能会丢掉众议院,甚至参议院也很危险。”
丢掉众议院。
这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尼的心口。
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一旦驴党夺回众议院,哪个疯婆子南希就会变成议长。
弹劾调查、传唤听证、冻结预算……他的下半个任期将会在无休止的扯皮和羞辱中度过。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反击啊!”唐尼咆哮道,“迈克尔,你不是说要搞点外交大新闻吗?波斯呢?北韩呢?哪怕是委内瑞拉也行啊!给我炸点什么!”
蓬佩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阁下,五角大楼那边……国防部长邓肯不同意在这个时候发动军事行动。他说这会被视为为了选举而发动战争,反噬会更大。”
“借口!都是借口!他们就是想看我死!”
唐尼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建制派在看笑话,驴党在磨刀霍霍,而他身边这些人,除了会唯唯诺诺,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远在德克萨斯的男人。
“斯特林……”唐尼喃喃自语,“他现在在干什么?”
“斯特林?”弗兰克愣了一下,“他最近在忙着搞什么科技发展,还在德州建了个大机房……”
“我知道,我儿子在跟他一块干。”唐尼摆了摆手,眉头却没有松开。
“要不,让我问问他?”弗兰克试探着建议,“也许会有新的思路。”
唐尼沉默了片刻。
他的内心还是有些小骄傲的,他不想承认,离了斯特林,他连一场中期选举都搞不定。
但看着那张惨不忍睹的民调表,看着窗外的风雪,生存的本能还是战胜了虚荣心。
“给他打电话,问问他,有什么办法能保住众议院。”
……
德克萨斯州,马歇尔镇。
这里的冬天不像华盛顿那么湿冷,干燥的空气始终让人格外的清醒。
斯特林坐在壁炉前,手里的拨火棍无意识的通着燃烧的木柴,火星四溅。
“老板,这是最新的数据。”
林恩将手中的平板递了过去,脸上带难以掩盖的兴奋,“杨立昆教授真是天才,自监督学习和世界模型可以让……”
“停停停!”斯特林抬手打断,“不要跟我说那些专业术语,就告诉我,教授的那一套能不能用在我们之前建立的大数据系统里?”
林恩收起激动的情绪,用力的点点头,“能,而且是能大幅提高系统的准确性,如果有足够的数据,我们甚至可以通过建立信息茧房,引导中立选民向MAGA转变。”
“那就太好了。”斯特林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记得要做好隔离,不要让教授发现端倪。”
“我明白。”
话音刚落,斯特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微微皱眉。
林恩很有眼力见的悄悄离开了房间,斯特林这才接起来。
“喂?弗兰克,又有什么麻烦事?”
“什么都瞒不过你,老板,”弗兰克苦笑一声,随后将自己面临的困境汇报了一遍。
“是唐尼主动提出来找我的?”斯特林听完之后,没有在意民调数据的变化,反而特别在意唐尼的表现。
“是的。”弗兰克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按你的要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白房子主动提过老板你的名字了。”
斯特林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怎么?”
“不,没什么。”斯特林直接略过这个话题,“所以,你说唐尼提过,想要引发一场冲突,转移注意力,是吧?”
“嗯。”
“这很好办。”斯特林走到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手指划过一大片区域,“中东?”
“不行,”还不等弗兰克反应,斯特林就主动放弃,“中东太乱了,那就是一滩烂泥,现在介入只会让犹太人得逞。”
“我们得找一个有分量的对手,一个能唤醒阿美莉卡记忆的对手。”
他的手指重重的点在了黑海北岸。
“基辅罗斯。”
“弗拉基米尔不是正在索契准备冬奥会吗?我们可以给他送一份大礼。”
……
一周后,基辅。
独立广场上,寒风凛冽。数千名抗议者聚集在这里,反对大统领亚努科维奇暂停与欧盟签署准成员国协定的决定。
虽然看起来群情激愤,但此时的抗议还停留在喊口号的阶段,没有多少人把这次抗议当回事。
直到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基辅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内。
誓言守护者行动小队队长马丁,正在擦拭一把SVD狙击步枪。房间里还坐着几个说着生硬俄语和乌克兰语的壮汉。
他们没有身份,属于那种给钱就卖命的雇佣兵。
“老板的命令很明确,”马丁按着耳麦,声音低沉,“这里的火烧得太慢了,我们需要加一点油。”
“我们需要帮哪边?”一个佣兵问道,“是帮亲欧派?还是亲俄派?”
“都不帮,”马丁冷笑一声,透过瞄准镜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我们只需要制造一场混乱。”
“记住,No,English(不准说英语)。”
夜色渐渐变浓,独立广场上的对峙还在继续。
防暴警察举着盾牌,抗议者挥舞着木棍。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