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冷眼旁观这一幕，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
“时间差不多，不如今天就到这吧？”
一直没有发言的约瑟夫，看不下去了，主动站起身，打破了尴尬。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纷纷起身离席。
送走其他人后，南希拦住了正要上车的舒默，“通俄门的事，就这样过去了？”
“不然你想怎么样？”舒默没好气的反问，“你还要对海伦娜赶尽杀绝？”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南希摇头，“我是指，针对唐尼。”
舒默挑了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爱泼斯坦。”南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不顾舒默惊讶的表情，南希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爱泼斯坦和唐尼曾经是好友……”
“不止是唐尼！”舒默直接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谁，克莱顿呗，”南希的目光，越过舒默的肩膀，看向坐进车里的海伦娜，冷冷的说道：“可是，你不觉得正是因为牵扯到克莱顿，才会更好吗？”
“一起案子，牵扯三任大统领，”南希数着手指头，“克莱顿、巴拉克、唐尼。只要一些小小的牺牲，就能把唐尼彻底拉下水，你不觉得很赚吗？”
舒默盯着南希，“小小的牺牲？”
“克莱顿家族注定要潜伏一段时间，少许丑闻并不会摧毁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族，”南希顿了顿，“至于巴拉克，这对你我都很有利，不是吗？”
舒默沉默了。
巴拉克代表着驴党内部的新锐力量。虽然巴拉克的第一个任期很是顺从，可谁能保证，被建制派联手踢走一次的巴拉克，再次上任后还会服从建制派的意志吗？
舒默对此表示怀疑。
“这件事你不需要参与太深，”南希小声说道：“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你只需要发动一些司法界的人脉就好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明年的中期选举。”
或许是这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舒默，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我会安排好的。”
看着舒默的车园区，南希站在夜风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爱泼斯坦案，是南希早就想要动手的突破口。
去年大选的乱局，让几乎所有的华盛顿政客都明白了一件事，无底线的人身攻击和编造丑闻，要比之前辛辛苦苦的展示执政理念，更容易获得选票。
在去年大选之前，候选人虽然也会有人身攻击，但从未像唐尼和海伦娜这样系统化的抹黑攻击。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再也没有比下半身的丑闻更有效的武器了。
既然唐尼能用，她为什么不能？
爱泼斯坦案，就是最好的切入口。下三滥，名人效应，牵扯广泛，没有哪一个丑闻比这个更合适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南希开始收集所有关于爱泼斯坦案的线索。
而就在这期间，愤怒的选民围困了麦康奈尔等人的住所和办公室，邓肯更是带着锦囊妙计从德州返回华盛顿。
“贷款？贷款好啊！”
唐尼听完邓肯的汇报，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斯特林真是个鬼才，他是怎么想到这样安抚军队的？既不用求国会，还能让华尔街那帮人闭嘴！”
“这就是格局啊！斯特林虽然身在德州，但依然心系华盛顿！”
一旁站着的蓬佩奥见唐尼一直夸赞斯特林，心中警报不断。
他好不容易才靠着曝光FBI短信的功劳，在唐尼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结果，那个远在德州的斯特林，哪怕人不在，依然像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危机感。
“阁下，”蓬佩奥突然上前一步，“邓肯部长的主意确实很好，但是找哪些公司来贷款，这是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蓬佩奥挺直了腰板，小肚子往前一凸，“那些资本家都是吸血鬼，他们肯定会趁机抬高利息，赚士兵的血汗钱。如果传出去，对您的声誉是一个打击。”
“所以呢？”邓肯看着这个越界的CIA局长，一脸恼怒。
“我可以帮忙找到愿意提供低息、甚至无息贷款的公司。”蓬佩奥拍着胸脯保证，“我有几个，很爱国的朋友。”
唐尼愣住了。。
他还盘算着，找德银或者跟他有合作的几家机构接手这笔生意，顺便捞点油水。
毕竟，这可是上百万拥有稳定收入的优质客户啊。
可蓬佩奥这家伙一开口，就是低息甚至无息，直接把他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他总不能当着下属的面说“不行，我们要收利息，我要赚钱”吧？
他唐尼现在还是要点脸的，远没有前世那个要雪耻复仇的唐尼那样厚脸皮。
“这……”唐尼看向邓肯，希望他能站出来反对。
邓肯能说什么？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点头，“既然蓬佩奥局长有这本事，那当然最好了，可以让我们的士兵享受到最好的待遇，说出去都是善政。”
“那就，这样定了？”唐还是有些不甘心。
“定了！”邓肯用力点头。
唐尼无奈，只能摊手，“行吧，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迈克尔。”
“保证完成任务！”蓬佩奥行了个礼，喜滋滋的走了。
门一关上，唐尼立刻瘫在椅子上，一脸肉痛，“fuck！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这样浪费了！蓬佩奥这个蠢货，他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
弗兰克站在一旁，耸了耸肩，心里却有了计较。
蓬佩奥最近跳的太欢了。不仅抢功劳，现在还开始插手其他事。
如果不加以遏制，鬼知道他会不会抢走自己的位置。
“阁下，”弗兰克试探着说道：“我觉得CIA局长的位置，让蓬佩奥来做，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唐尼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悦。虽然他对蓬佩奥刚才的表现不满，但这胖子毕竟忠诚，而且好用。
最重要的是，他能用来制衡斯特林的势力。
“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国务卿这个位置，可能更适合蓬佩奥局长！”
唐尼愣了一下：“国务卿？”
“是的。班农的官司败诉之后，国务卿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我们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又足够忠诚的人。”
弗兰克分析道：“蓬佩奥这次立了大功，通俄门的反转全靠他，让他升任国务卿，既是对功臣的奖赏，也能恶心一下驴党。”
最重要的是，国务卿是要满世界跑的。只要把他踢出华盛顿，他就没工夫在白房子里搞风搞雨了。
唐尼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国务卿，那可是内阁首席，面子里子都有了，完全可以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慷慨。
但唐尼有些犹豫，过去这两三月内，蓬佩奥每天早上都来向他示好，对于整天被媒体围攻的唐尼来说，情绪价值可谓是拉满了。
就这样让蓬佩奥离开白房子，他有些舍不得。
“这，让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