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的胁迫让她不得不暂时低头罢了。
她心中的那股子“傲气”,怎可能是几巴掌就彻底打散的?
需要长时间的“管教”。
才能让她彻底地心服口服,改变她这个糟糕的性格。
“对了...”
妙玉忽然想起什么,手下意识地伸手触摸身后的痛楚...
虽然灼热的痛感已经完全消散了,但随着她的手指挪动...
她又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
一种难以启齿的不适,让她的羞耻再度爆发...
“这身衣裳...决计不能再穿了!”
“必须立刻换掉!”
她咬着牙说完,然后迅速转身,急切地翻找要换的衣衫。
此刻,她只想将全身上下,里里外外...
从贴身的衣物,再到外面的衫裙,统统换掉!
很快,她就找齐了自己要换的衣物。
她极快地脱下身上的素白衣裙,然后一件一件的摘下贴身的那些衣物。
当最后一件贴身裤衩子褪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微微侧身,瞥向了身后。
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上,两道清晰的印记并未消散。
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格外的刺目。
“哼!”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仍是觉得羞愤欲死,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她猛地转回身,不敢再看,只胡乱地伸手到背后,揉了揉痛楚。
可惜,这“耻辱”的痕迹,她不可能抹去。
揉了揉之后,她慌乱地抓起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手忙脚乱地穿上。
待到一切整齐,她的目光落在了堆在床头的那些衣物上,尤其是那件素白的裤衩子。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神色。
她咬了咬唇,迅速伸出手,慌慌张张地将那件裤衩子抓起,胡乱地揉成了一团,塞进了待洗衣物的最中间。
将“它”藏的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邢岫烟很快便提着食盒回来了。
平心而论,张逸待她二人确实不薄。
一应饮食起居,几乎是按照他和李清漪份例供给的,都是同一个厨子做的,直接分出了两份分给她们俩人,每日三餐,菜色新鲜。
也因了这份格外的关照,行辕里上上下下的宫人内侍,对她们这两位身份未明,却显然极受重视的姑娘,格外客气。
言语行动间都带着明显的奉承。
在这些人不傻,一个个都精明着了。
妙玉和邢岫烟的品貌那般出众,又是太子亲自带回来的女子。
他们心里透亮着了,知道她们两个,将来十有八九是要随太子回宫,挣个名分的。
此时结个善缘,将来若真有一位“得道飞升”。
今日这点殷勤便算是未雨绸缪了。
邢岫烟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揭开盒盖,一股温热的香气便弥散开来。
她一边将里面的碗碟逐一取出布好,一边柔声招呼道:“姑娘,快来用饭吧。”
妙玉早已闻到饭菜香,腹中也确实感到饥饿。
她默默走到桌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几样小菜,都是清爽的素菜,不见半点荤腥。
她微微颔首,等着邢岫烟将白米饭和筷子摆到她面前。
这才拿起筷子,默默地夹起一箸豆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邢岫烟布好菜,自己却没有立刻坐下动筷。
她自然注意到,妙玉换下了那身,她平日最为爱惜的素白裙衫。
那套白衣是前些日子李清涟特意吩咐为她量体裁制的,料子用的还是上好的苏缎。
妙玉拿到时虽未说什么,但邢岫烟却知道她是极为喜爱那一身白衣的。
邢岫烟心下明了,也不点破。
她看向床榻上堆放着的衣物。
心中想着不如先收拾了,免得待会遗漏了。
正好吃完饭后,她也要去浆洗今早换下的衣物,收拾好了等会一并浆洗了,免得再麻烦。
妙玉自幼被父母送入蟠香寺,说是出家修行,实则更多地算是寄养在玄静身边。
玄静虽然看着性子清冷,实际上外冷内热...这一点张逸深有体味。
故此,她虽然平日里扳着个脸,但其实对妙玉宠溺更多。
而且,从前师徒二人身边,还有一位玄静的记名弟子。
负责日常洒扫浆洗,伺候师徒二人的起居。
妙玉的生活品质不算差,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后来大顺朝廷清理寺观,那位没有度牒的记名弟子,便被强制还俗了。
再后来,邢岫烟来了...
这些琐碎事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勤快懂事的邢岫烟身上。
邢岫烟也从未抱怨,默默地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因为她知道,不能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若是人家有需要,她就应该力所能及地做些什么回馈人家!
她起身走到床边,开始整理那堆衣物。
白衣裙、素色中衣...她一件件拾起,折叠好,准备放入一旁专放待洗衣物的竹篮里。
就在她拿起最中间那一件中衣时,底下一件被揉成一团的素白织物,却倏地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邢岫烟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目光也随之落下,只一眼,她便看清了那是什么。
正是妙玉贴身的衣物。
手掌触摸到柔软的布料时,邢岫烟的脸瞬间便红了,心头猛的一跳。
在那白色的布料上,靠近最为隐秘的地方...颜色明显略深于周围的布料,形状也...
有着一小片极浅淡的印记...
慌乱之下,她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朝桌边的妙玉望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妙玉的目光也正好从饭碗中抬起,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接的瞬间,邢岫烟清楚地看到,妙玉那双仍旧有些发红的眸子,瞳孔骤然一缩,充满了慌乱...
随即,妙玉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埋头垂首,几乎要将脸埋进碗里。
她的手掌紧紧捏着筷子,嘴里还含着一口未来得及咽下的饭菜,却停止了咀嚼。
就那么僵硬地含着,腮帮子微微鼓着...
一时间,屋内再次寂静下来,尴尬的空气中弥漫。
邢岫烟的心脏怦怦直跳,脸颊也是滚烫。
她强自镇定,迅速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飞快地将手中那件惹祸的裤衩子,揉进那堆待洗衣物里。
最后,还用别的衣物死死地遮掩住了“它”。
生怕见了光似的。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这才走回桌边,在妙玉对面轻轻坐下。
她拿起自己的碗筷,也开始默默吃饭。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向妙玉,俩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