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甚至自行摸索起更艰深的内容。
探春则样样均衡,文史算理皆不落人后,也是一块读书的料子。
至于惜春,课业上是不上不下的程度,上月月考科科及格,分数却都不甚亮眼,倒也稳当的很。
对了,还有薛宝钗,她也陪着张瑞在上学,荀氏对她也是越来越看重和喜欢了。
张俏幽幽怨怨地瞥了李清涟一眼,嘟囔道:“如今你嫁过来了,倒是和二哥合起伙来欺负我了...”
她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半是玩笑半是赌气地续道:“你们这般待我,将来等你和二哥有了孩儿,可别怪我这个当姑姑的‘记仇’!”
这话音还未全然落下,忽听一旁侍立的元春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呕:“呃~”
紧接着,她猛地侧过身,以袖掩口,却仍是有一小口的酸水猝不及防地溅落在地砖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殿内的众人都望向了元春。
三春最先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投向自家大姐姐。
探春急急上前两步:“大姐姐?你怎么了?”
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慌。
迎春和惜春也紧跟着围拢过去,扶住了元春,关切的看向自家大姐姐。
元春被妹妹们搀着,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顶得她喉头发紧。
“没...没事....许是吃得不太对付,岔了气...”
她强压下第二波不适,勉力稳住声音,但那股虚弱感却丝毫也掩盖不住。
李清涟也站起身,走了过来。
她目光落在元春失了血色的脸上,又扫过地上那点湿痕。
对于元春的异样,她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她也是初为人妇,对于有些事儿还没有真正经历过。
只是声音温和的对元春关切道:“可是哪里不适?”
“脸色这般不好,还是传太医来瞧瞧吧,身子要紧,马虎不得。”
她这些日子待在张逸身边,张逸对待元春那份超越寻常主仆的亲近与依赖,自然被她给瞧在了眼里。
至于这位女官,这些时日的相处,元春的进退有度、温和识礼,她也都看在眼里。
目前来说,她对元春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那一晚的事儿,她心中确实感到难过,可她既已决心陪伴张逸,只要他待自己的心意不减,其余...
也并非不能容纳。
这在她入宫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心理建设。
元春忙摇了摇头,借着力道站稳了些,勉强挤出个笑意:“谢娘娘关怀。”
“真的不必惊动太医,想必是妾昨日贪凉,多用了些冰镇瓜果,伤了脾胃,歇息片刻便好了。”
她说的言辞恳切,可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知道。
这并非第一次了...
近些日子,晨起时总有这般烦恶感,身子的倦怠也一日重过一日...
最要紧的是,她的月信...已迟了许久未来。
此事,她...也还未想好该如何对张逸开口。
张俏也凑到跟前,仰着脸看元春,见她这般难受的模样,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担忧。
她对这位一贯带着温柔浅笑,照顾二哥又细致入微的女官姐姐,颇有好感。
她也跟着关切道:“元春姐姐,你就听俺嫂子的嘛!”
“让太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若要是真的病了,耽搁了岂不更糟?”
这憨直的公主尚不知晓,她竟是一语成谶,真的要当姑姑了。
几个女人还在说着,就听见外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正主此时也恰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