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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女孩的情愫,酒醉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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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嫌你是女孩儿麻烦,自然不肯带着,故意甩开你,藏了起来。”

  说着,他的语气带着无奈,摇了摇头:“谁知你这丫头执拗得很,找不着我们,竟自己跑来了河边。”

  “结果我们摸完鱼回去,荀姨娘急得不行,说你跟着我们出去了就没见回来。”

  “我们都懵了,说根本没见着你。”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慌了神,漫山遍野地找你喊你。”

  张逸的目光带着后怕与无奈,看着女孩,轻声道:“最后,还是我在下游一处水流湍急的河湾边找到了你。”

  “你不知怎的掉进了河里,万幸是命大,死死抱着一根冲下来的枯木,人被卡在了两块礁石中间,才没被激流冲走。”

  “你当时在水里泡的瑟瑟发抖。”

  “我们几个小子,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你从那冷水里给捞上来...”

  “哪晓得你还不领情,上岸了就是朝着我扑来,咬了我一口!”

  “差点咬下我一块肉来!”

  想起这事儿,张逸仿佛还有些肉疼,不由得摇了摇头。

  “之后回去,我们这些小子,还因为你被荀姨娘狠狠的训了一番。”

  最后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非要跟着我们这群皮猴子野?”

  “如今倒好,野丫头收心了,出落成这副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模样,让我好不习惯!”

  李清涟眼眸望着眼前倒着行走,对着自己侃侃而谈的男人,听着他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娓娓道来。

  她不由得微微嘟起嘴,语气里带着娇嗔:“哎呀!都...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你怎么还记得这般清楚?”

  说着她又有些着急的辩解,“俺...俺也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想起当时的情形,她脸颊又有些发烫。

  那时她被冷水激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怕,好不容易被捞上来,满心以为会得到安慰...

  谁知张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她气不过,又冷又委屈,张口就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排小牙印。

  那时的她,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野丫头,性子倔得像头小驴。

  队伍里孩子本就不多,女孩更是稀罕,拢共不过六个,在颠沛流离中还因病夭折了两个,没什么人陪她耍子。

  而张逸鬼主意多,总能想出办法弄到些零嘴或是带着他们做一些有趣的事儿,在孩子们心中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自然都成了他的“跟屁虫”。

  当时年仅七八岁的她,心思单纯得很,只觉得跟着这个“逸哥哥”就有好玩的和好吃的,便也成了那群小尾巴中的一员。

  那次他们去抓鱼,是因为荀姨娘刚刚生下瑞儿,身子虚弱,队伍里又缺乏荤腥补养,几个半大少年才想着去河里碰碰运气。

  她这个野丫头听说后,也吵着要一起去,嘴上说是要“出力”,实则也是在深山里憋闷久了,渴望跟着哥哥们出去“野”一趟,透透气。

  张逸看着她此刻娇嗔的模样,眉眼间依稀又找到了几分她幼时那倔强又灵动的影子,不禁莞尔。

  实际上,自入川之后,随着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与李清涟这些一同长大的伙伴们接触就日渐稀少了。

  他要忙于军政要务,案牍劳形,而那群孩子中也只有少数如郑榷、王守义、荀维等几个孩子展现出有些才能的,得以跟随他左右历练。

  荀维就是荀姨娘的亲弟弟,当时也才十二岁。

  至于像胡德庆的侄儿胡英才那般资质平庸的,碍于其叔父的情面,虽也安排了职位,却终究难堪大任,这些年一直是浑浑噩噩,升迁缓慢。

  张逸停下倒走的脚步,与她并肩而行,侧头看着她被雪花沾湿的鬓角,轻声道:“其实,你现在这样也还好吧,懂事,端庄,有才学。”

  “但在我面前,不必总是绷着,刻意做出这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啃过树皮,一起逃过难,什么狼狈样子没见过?”

  “俺还是更喜欢那个敢说敢笑,甚至急了敢咬人的小翠儿,更真实,也更像你。”

  李清涟却怔怔地望着他,雪花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微微颤动。

  她张了张嘴,那句在心底盘旋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这句“俺只是想成为你喜欢的模样”,在女孩的矜持与羞涩下,还是被强行咽了下去。

  她只是低垂眉眼,看着自己绣花鞋尖,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这声应答里,包含了多少未能言说的情愫?

  或许只有这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她此刻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跳,才能知晓。

  这个女孩终究是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野丫头”,有了少年少女独特的情怀。

  成长或许就是如此,逐渐地把曾经的模样都丢掉,变成一个令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人。

  记忆里那个年少的自己,终究变成了自己和他人的记忆。

  俩人又走了一小段距离,经过刚刚那番交谈,萦绕在彼此间那层因久别与婚约而产生的生疏与紧张,终于消散,俩人之间的氛围也更加自然。

  肩并着肩,距离在不自觉间靠得更近了些,近到张逸能够能闻到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味。

  两人的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仿佛带着某种默契,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空气中划过,试探着,靠近着...

  就在那微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

  “哎呀!俺...俺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那熟悉且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自她们身后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酝酿中的暧昧气氛。

  两人同时猛的回过头,只见张俏正站在离她们不远处的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们,脸上更是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懂的“姨母笑”。

  李清涟几乎是本能地慌乱着向旁边挪开了两步,与张逸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她的眼神躲闪,不敢去看自己这个“好闺蜜”。

  张俏将李清涟的窘态尽收眼底,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她摊了摊手,故作无奈状,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哎呀呀!恁俩可别瞪俺,俺可真不是故意要来搅和好事的!”

  “是里头差俺来叫恁俩回去的,饭食都做好了,就等二位入席了!”

  “俺就是个跑腿传话的,可担不起这‘坏人好事’的罪名!”

  她当然不会承认,其实她跟着俩人有一小会儿了,就是看见俩人要牵手了,才故意跳出来破坏这气氛。

  张逸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记下了这笔账,这小丫头片子就等着吧!

  于是,俩人就这样跟着张俏快步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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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父子俩和高英、徐明、李彦庆、荀韬喝得非常尽兴,待到最后,莫说清醒,便是能自行站稳的,也寻不出一个来。

  张逸亦是无可奈何。

  他那老子张承道,今日兴致极高,几乎是摁着他未来老丈人李彦庆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这个做儿子兼未来女婿的,岂能在旁作壁上观?

  只得硬着头皮一同举杯。

  这烈酒穿肠过,几轮下来,原本因身份转变而存在的些许隔阂,也在推杯换盏后消融了几分。

  于这些行伍出身的爷们而言,酒桌却是最快拉近彼此距离的沙场。

  最终,张逸是被张俏领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内侍,半扶半抬地送回东宫的。

  元春尚未歇息,正带着抱琴和探春,于廊下查看明日事务的记档,恰撞见张俏一行人搀着步履蹒跚,浑身酒气的世子归来。

  她立刻吩咐抱琴带人去速备醒酒汤与热水,自己则快步上前,引着张俏和内侍,将人稳妥地送往张逸的寝殿。

  待到将张逸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锦榻之上,元春借着明亮的烛光望去,但见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处事果决的世子殿下,此刻脸色酡红,眉眼间尽是迷离之色,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似是一副尚未尽兴的模样。

  一旁的张俏看着兄长这般罕见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可是许久未见这二哥醉成这般了。

  回想方才乾清宫内的景象,父子和几位叔伯,喝的面色潮红后,都抛开了身份束缚,勾肩搭背,吼着不成调的陕北民歌。

  甚至跟着她爹张承道在那殿中手舞足蹈,那场面...

  若让不知情的旁人见了,只怕会以为是一伙占了山头的土匪兄弟在庆功,哪里能看出半分君君臣臣,该有的模样?

  尤其是张承道,喝到兴头上,直接搂着高英和李彦庆的脖子,声音沙哑地唱着小调,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当流寇的那些岁月。

  这般君不似君,又臣不似臣的景象,大抵也只有在他们这些一同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一代目”身上,方能得见。

  日后朝纲愈发森严,礼制日趋完备,如此君臣关系必然是不会再见。

  张俏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眼见二哥醉得人事不省,岂肯放过这“报仇雪恨”的良机?

  她狡黠一笑,伸出纤指,不轻不重地在张逸额头上敲了两下,总算把往日被他敲脑袋的“旧怨”给讨了回来,整个人瞬间念头通达了。

  她笑嘻嘻地转过身,对一旁静立的元春说道:“这位姐姐,俺这醉猫二哥可就托付给你照料了!”

  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俺二哥酒品好着呢,喝多了就是闷头大睡,从不耍酒疯胡闹,比俺爹那样搂着人又唱又跳的,还想干坏事儿的酒品可强多了!”

  “你只需留心看着,别让他踢了被子着了凉便好。”

  元春忙敛衽应道:“嗯...嗯...郡主放心,元春明白了,定会仔细照看殿下。”

  张俏闻言,点了点头,临转身前,又顽皮地用手指飞快地弹了一下张逸的额头,这才像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离去。

  寝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元春、探春,以及几名垂手侍立的内侍,还有那位躺在床上,因醉酒而彻底安静下来的世子殿下。

  烛光下,元春与探春看着醉卧的张逸,彼此眼神都有些复杂。

  元春这些日子在东宫当值,时常看到张逸伏案疾书以及与臣僚议事时的沉稳与睿智。

  只觉得,他在那些臣属面前,那股掌权者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在她们这些奴才面前,这位世子殿下却始终保持着和善,从不苛责身边人,对她们这些人都是轻言细语,和颜悦色。

  此刻见他如此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几分稚气地躺在那里,心中不禁暗忖:

  他比起周检,倒更像是个寻常人儿!

  但对待臣属还是有该有的有君王气度,对待身边人则始终能保持亲近,能在这个世子身边当差,或许也是自己的福分。

  而探春心中则更多是新奇与探究。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这位世子殿下。

  此前在西府那短暂的相遇,只觉得他气度逼人,而眼前这般样子,却与那印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让她对这个权势滔天的世子,倒是有了别开生面的印象。

  过了一会儿,抱琴领着两名宫女,端着一盆温热适中的水进来。

  元春示意内侍将水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她亲自挽起袖子,将棉帕浸入温水中,细细搓洗后拧得半干,然后坐到榻边,动作轻柔地开始为张逸擦拭因酒意而发烫的脸颊和脖颈。

  然而,就在那温热的帕子刚刚触碰到张逸脸颊的瞬间...

  榻上之人仿佛被惊扰的猛兽,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的睁开!

  尽管眼神迷蒙涣散,带着浓重的醉意,但那骤然睁眼时本能流露出的锐利与警觉,让元春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心头也猛的心跳加速起来...

  “殿...殿下...”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被惊吓到的惶恐。

  张逸艰难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努力让视线中的重影汇聚起来,终于勉强看清了眼前这张带着重影,又有些熟悉的圆润脸蛋。

  紧绷身子这才松懈下来,那原本因警觉而微微抬起的手,也无力地落了回去。

  “是...元春吗?”

  他沙哑低沉的问道,确认着眼前的人身份。

  元春心下稍安,连忙轻声应道:“是,殿下,是我。”

  ...

  然后张逸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元春以为他又要睡去。

  他却是一直微眯着眼睛,醉意朦胧地望着床畔的身影,他极力想要保持一丝清醒,但醉意不断拉扯着他的意识。

  他嘴唇微微的颤动着,许久才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你别走...留下...”

  话音未落,那强撑着的眼皮,又无力的闭上,头一歪,再次沉入了浓重的醉意之中...

  探春与几名内侍都听到了这含糊的呓语,目光不由得都聚焦在元春身上。

  元春握着尚带余温的帕子,指尖微微蜷缩。

  她看着榻上再度陷入沉睡的张逸,那张年轻的脸上只余下醉酒后的潮红与疲惫。

  她沉吟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手掌缓慢挪动,细致地继续为张逸擦拭完脸颊和双手,替他掖好被角。

  然后,转身只留下两名稳妥的内侍在外间听候吩咐,并将抱琴和探春都打发回去歇息。

  “你们且去睡吧,今夜我留在此处守夜便好。”

  抱琴和探春看了一眼,探春想要张口,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终究没有开口,跟着抱琴退去。

  烛火摇曳,映照着元春沉静的侧影。

  她独自坐在榻前的脚踏上,守着这位在醉梦中卸下所有防备的世子殿下,履行着她的职责。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殿内唯有他平稳的呼吸声,与她清醒的守候。

  元春一直守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守到殿内候着的内侍都已经换了两轮班,张逸那模糊又沙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水...水...”

  元春她抬眼望去,只见张逸眉头紧锁,嘴唇干涩,显是酒后口干难耐。

  她不敢怠慢,忙起身至桌边,执起温着的茶壶,迅速倒了一杯温水。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将杯沿轻轻凑到他唇边。

  张逸感受到水的滋润,本能地吞咽起来,喉结滚动,一杯水很快见底。

  他似乎犹觉不足,元春便又接连喂了他两杯。

  几杯水下肚,那股干渴似乎才得以缓解,他的意识也被这几杯水给从沉重的醉意中拉回了一丝。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同时一股头痛欲裂的感觉,正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朦胧的视线里,床畔那个纤细的身影正在为他掖好被角,那关切而温柔的姿态,与他记忆中某个深埋的身影缓缓重合...

  一种源自潜意识深处的依赖与渴望,让他的多巴胺疯狂分泌,瞬间压倒了他残存的理智。

  就在元春起身,准备去再烧一壶水的刹那...

  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完全无法抗拒。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又带着惊愕的轻呼:“呀!”

  而后,整个人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间,被强行拽入了锦帐之内,倒在了那张宽大的床榻之上。

  还未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个带着浓重酒气,并且散发灼热温度的怀抱便将她紧紧拥住。

  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听见了那急促的心跳。

  元春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险些停滞。

  紧接着,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温热带着酒气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阿锐...我好想你...”

  话音落下,那紧紧箍着她的手臂似乎找到了安放之处,力道稍松,却依旧没有放开。

  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从头顶传来,他就这样抱着她,再次沉沉睡去。

  元春僵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逐渐变得沉稳的心跳,以及带着酒气的粗重呼吸声。

  她自己的心,却开始狂跳不止,脸颊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他。

  过了许久,久到元春觉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张逸也似乎觉得姿势不适,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手臂依旧环着她,但不再那么紧窒,也让元春得以稍稍喘息。

  她微微抬起眼,便能清晰地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

  元春的心跳依旧很快,睫毛因紧张而不停颤动,身体依旧僵硬。

  她不由得想起那位郡主信誓旦旦说的话:“俺二哥从不耍酒疯”。

  心中有些哭笑不得...这...这难道不算是耍酒疯吗?

  随即,她又回想起刚刚张逸刚刚说的话,他方才那声深情的呼唤,分明是认错了人。

  那个叫“阿锐”的,不知是谁,竟能让他在这毫无防备的醉梦中,流露出这般真切的思念。

  意识到这一点,元春心中竟然一丝微弱的失落悄然漫上心头。

  在他这般紧密的拥抱下,感受着他全然依赖的温度,她的内心深处,竟隐隐地...

  生出了一丝期待...

  希望他不仅仅是这般错认的拥抱...

  这种突然升起的心思,又让她感到无比慌乱与羞愧。

  她心里就这样开始矛盾的挣扎起来...

  最终,在这极度矛盾、紧张、以及一番折腾后袭来的疲惫共同作用下,她那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被窝里如火炉一样的温度。

  她的困意越来越重,这辈子,她还没有睡过这么暖和的被子。

  眼皮越来越沉重,抵抗的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终究没能抵挡住身体的倦意。

  就这样保持着被他拥住的姿势,在这位世子殿下的怀中,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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