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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张家的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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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逸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好在他现在就在东宫办公,倒是不用瞎跑了。

  至于宫中遴选女官之事,他并未过多留意,这等琐碎事务,自有内廷处置,还轮不到他这位世子亲自过问。

  自然,他也尚不知晓贾家那三位姑娘竟都入了宫,成了伺候人的宫女。

  此刻他刚搁下朱笔,对内阁呈递的一份票拟作了批示。

  这是江南省三位布政使联名上奏的奏书,奏请在该省设立太学,也就是新式大学。

  奏书中说得明白:江南地方乡绅、商贾对此事鼎力支持,愿全力资助,地方政府也表示财政能负担太学今后的运转,众人都盼着能在成都之后,建起这第二所太学。

  内阁与礼部对此均表赞同。

  李邦国、朱载二位阁老,连同礼部尚书陈栋梁都认为,江南素来是天下财赋重地、文风鼎盛之区,在此设立太学既合情理,也有利于地方的教育发展。

  这建立大学可不是胡来,很多因素都是要考虑的。

  目前张逸与内阁以及礼部所构想的是,先在南方各省逐步建立太学。

  而北方各省因为人口稀少且经济凋敝,自然是要等人口和经济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才会开始建立太学。

  一座大学是要花钱养的,更重要的是满足地方的教育需求,地方没钱中央可以多花些钱养着,张逸也觉得无所谓。

  但读书人数量也要足够,否则建立个大学就是白建,纯纯浪费钱。

  至于北方学子上大学问题,解决方案就是陕西的学子和和云贵的学子一起都去成都上太学,山东、山西、河南、河北以及顺天府的学子都来神京上太学,神京作为帝都肯定会建立太学的。

  张逸沉吟片刻,提笔批复:准奏。唯太学选址,当选在扬州。

  这自然是张逸自己的小算盘。

  出于长远考虑,江南省势必要重新划分行政区域。

  若为便利计,本应选在金陵更为妥当。

  但张逸执意定在扬州,实是因将来江南分治后,他打算将扬州作为江苏省会,而应天府则要直辖,也会是驻军所在地,以控扼江南咽喉要道。

  其实若选在苏、常、松三府中的任一地,反倒能省下不少银子。

  这三地的商贾乡绅家资雄厚,早已明言:只要太学落户当地,他们愿全额捐资建校,甚至承诺年年捐输以充学资!

  当真是财大气粗,令人叹服!

  然而张逸最终还是舍近求远,选定扬州。

  这当然是给未来的省会添一份文教底蕴,促进省会的发展,也是因扬州商贾同样不遑多让,早已表态愿承担全部建校费用。

  批完这封奏书,张逸站起身来舒展筋骨,这伏案劳形,确实费神伤腰。

  至于他那个便宜老子,已经当起甩手掌柜,一天一点事儿也不管,跟退休老头似的,成日里不是带着老兄弟们闲逛,就是是聚在一起喝酒耍乐。

  张逸这世子当得,倒像是提前登基坐了龙椅似的,终日里案牍劳形,不得清闲。

  张逸刚活动完手脚,却见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他刚舒展完筋骨,便见一个小太监步履匆忙地进殿,行至跟前躬身禀报:“世子殿下,大都督府有紧急军报送达!”

  张逸眉头微蹙,迅速接过那封火漆密函,温声道了句:“辛苦了。”

  小太监忙称不辛苦,然后恭敬退下。

  张逸拆开信函,目光扫过内容,唇角渐渐浮起一抹冷笑,随手将信纸掷在案上。

  信中所述倒也简明:

  两广前朝旧臣在地方乡绅的支持下,竟拥立在广西的靖江王周恒登基称帝。

  这帮人公然宣称大顺为伪朝,誓要发兵北伐,为先帝周检复仇,光复大晟江山。

  这靖江王一系,说来倒也特殊,并非大晟太祖嫡脉,而是其兄弟的后裔,初代靖江王还是太祖的侄孙。

  这也是没办法,两广之地,除这一支外再无其他藩王可作旗号。

  毕竟这岭南瘴疠之地,气候酷热,周家嫡脉的宗室藩封,向来不会选择这里。

  至于福建,眼下正陷于混战。

  闽西此时被一群农民军占领,割据一方当起了山大王。

  闽南沿海已尽数落入郑之云等海寇掌控。

  闽东本土势力则仍在犹豫是否要归顺新朝,之所以踌躇不决,当然是因为那些乡绅势力舍不得自家土地!

  而大顺早已在浙南陈兵一师,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挥师南下,平定闽地。

  他们再犹豫就要没有机会了。

  两广那些地方势力,明知大顺已经定鼎天命,还要拥立靖江王当皇帝负隅顽抗,也是因为舍不得土地!

  你不打过去,拿着刀把子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这些地主老爷是不会认输的!

  在张逸眼中,这些前朝余孽不过疥癣之疾。

  待明年收了夏粮,南方整训完毕的几个师便可一举荡平福建、广东、广西三省。

  之前按兵不动,主要是因为粮草不继,加之北方的形势更加危急,若让鞑子趁虚而入,把整个神京劫掠一空,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大顺若要恢复神京的元气,少说也得十年光景。

  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钱粮向顺天府大规模移民。

  就在张逸打算劳逸结合,出去走动走动时,忽听得外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伴着轻快的脚步声,直朝着他的书房奔来。

  “二哥!二哥!”

  但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掀起锦帘,那张莹润小脸探了进来!

  她上身穿着件大红遍地锦貂鼠皮袄,领口围着条雪白的狐裘领子。

  外头罩着件石青缂丝灰鼠比甲,下系一条杏子黄绫棉裙,裙边微微露出双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

  乌油油的青丝绾作俏皮的垂鬟分肖髻,簪着支赤金累丝衔珠凤钗并两朵新巧的堆纱红梅,耳垂上坠着小小的珊瑚坠子。

  这少女像只欢快的雀儿,耳垂上的珊瑚坠子随着她的脚步摇晃,直直小跑到张逸跟前,一把扑到了他的身上。

  她仰起那张冻得微红的小脸,呵出一团白雾,眉目间与张逸确有七八分相似,笑靥如花,声音娇憨:

  “二哥,可想死俺了!”

  张逸被她这一扑,不禁莞尔,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恁干甚!快松开,这么大姑娘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少女忙松开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撅着嘴嗔道:“二哥又敲俺的头!回回都敲,俺这脑袋都要被你敲笨了!”

  说着又凑近些,眨着明亮的眼睛,“二哥这里好生暖和,外头可冻死个人了!”

  张逸见她鼻尖冻得通红,伸手替她拂去鬓角沾着的细雪,温声问道:“家里人都到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嗯!”少女重重点头,笑吟吟道:“几位姨娘都到了,俺这三年没见着二哥,实在想得紧,就叫人领着俺急着寻你来了!”

  她说着又扯了扯张逸的衣袖,娇声道:“二哥瞧俺这身新衣裳可好看不?”

  “是在成都的时候,荀姨娘特意叫人给俺做的,说是神京里如今最时兴的样式!”

  张逸仔细端详片刻,含笑点头:“俏儿穿什么都好看!”

  随后又久违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儿:“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先来寻二哥。”

  这是他三爹,也就是他三叔父,张承道亲弟的遗孤。

  单名一个俏字,张逸和他老子一般叫她俏儿。

  这丫头的经历,说来也是一段传奇,倒与当年东晋临海公主的遭遇颇有几分相似。

  那年陕北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张家人不是饿死,便是染了瘟疫相继离世。

  最后只剩张俏和她娘亲李氏,还有当时也染了瘟疫,正奄奄一息的张逸三人相依为命。

  眼见张逸病重垂危,李氏只得带着年仅四岁的张俏,一路乞讨往娘家去。

  娘俩好不容易捱到娘家,这才勉强捡回条性命。

  谁知灾情愈重,只得又跟着娘家人往四川逃荒。

  行至半路,偏偏遇上流寇劫道,慌乱中与舅舅一家失散。

  可是,留在陕西也不是办法,只能等着饿死,娘俩只得跟着流民队伍,继续往南边流浪,一路上风餐露宿,受尽苦楚,好不容易才到了四川顺庆府。

  那时娘俩已经走投无路,只得投身当地一个姓赵的乡绅家中为奴。

  可怜李氏这一路熬尽了心血,没过两年就一病不起,最后只用一领破席裹了,草草葬在荒郊野地。

  年幼的张俏就此成了无依无靠的家生奴,在那深宅大院中艰难求生。

  此后便是话本里常见的苦情戏码,她被分去跟着家里的小姐身边伺候,日日受尽欺凌。

  那小姐稍不顺心,便拿她出气,非打即骂。

  小姐身边的婆子也跟红顶白,常常克扣她的饭食,寒冬腊月里连件厚实衣裳都不给。

  这般苦熬了两年光景,直到张承道父子率军入川,推行新政,分田释奴。

  那赵乡绅居然敢私藏奴婢,最后被孙继才带兵查办,立作典型。

  说来也是天意,当时张俏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孙继才。

  因为这货往日常来张家蹭吃蹭喝,这小丫头因此记下了他的模样。

  孙继才经过仔细辨认,也认出这确实是张家的那个小姑娘,不敢怠慢,火速禀告张承道。

  闯王听得消息,是激动得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好,立即纵马赶来。

  毕竟当时张俏是张家除张逸外,仅存的血脉了!

  待见到张俏时,这个杀人如麻的闯王也不禁心酸落泪。

  但见这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小脸蜡黄,双颊凹陷,一双本该明亮的眼睛显得格外大,却空洞无神。

  身上衣衫褴褛,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浑身上下遍布青紫伤痕,站在那儿摇摇晃晃,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张承道见状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把那大户的宗族都给挫骨扬灰了。

  若不是张逸给他劝住了,只杀了那个大户一家人,否则那赵姓宗族只怕真要落个鸡犬不留的下场。

  没办法,当时父子俩初到四川,可以杀人立威定规矩,不可滥杀!

  灭人宗族,确实是非常残暴的行为。

  这样残忍,容易让四川的那些乡绅大族因为恐惧,彻底拧成一股绳,顽强抵抗下去。

  只要是不要表现的太过过分,这些乡绅自己就会折中的。

  父子俩不是要一个白地四川,而是要把四川当做根据地。

  自此,张俏便养在了张承道父子身边。

  这位杀伐果断的闯王,待这苦命的侄女却极尽慈爱,视若己出。

  张逸更是把她当作亲妹妹般疼爱呵护,这才渐渐抚平了她幼年经历的创伤。

  张俏仰起小脸,笑盈盈地望着张逸:“爹让俺跟二哥说,晚上过去他那边,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知道了。”张逸含笑点头,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珠花,忽而想起什么,打趣道:“话说,这两年你的功课可有些长进?”

  张俏闻言,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讪讪一笑,那神情分明在说:自然是没什么长进。

  她在四川时上的学堂自是非同一般,与那些勋贵文臣的子女同在成都一所特设的官学就读。

  奈何这张俏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勉强识得几个字,会些简单算术,每逢考试都只能堪堪及格。

  前些时日小学毕业考,险些就要肄业,这事儿还是她几个月前寄来的信里,支支吾吾透露的。

  “二哥又不是不知道...”她撅着嘴嘟囔,“那些之乎者也的,看得俺头疼!还有那个算术,算的俺脑袋更是昏头的很!”

  张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这丫头学的好不好也无所谓了,说句真实的,她不需要读书改变命运。

  不过,之后依照安排,张俏自然还要继续上学的。

  只待神京的学堂建妥,她便要转入新校。

  顺天府已在筹备建立新式学堂,连女校也有人在着手筹办。

  以张俏这般年纪,往后只能去女校就读,终究不便与男孩子混在一起上学。

  虽说张逸觉得这倒无妨,可世风如此,这等传统观念一时难以扭转。

  在四川底层,变革已悄然开启,男女混校已没有多大顾忌,然而上流社会仍旧保持着矜持,断不会轻易让闺阁女儿与男子同处一室。

  不过底层社会,也因为男女混校也惹出不少是非。

  那些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年少女,长期聚在一起上学,难免暗生情愫。

  在学堂里尚受管束,一旦散学归家,这般年纪最易冲动,做出些逾矩之事也在所难免。

  而这类风波多数发生在中学当中。

  可见事物都有两面性,革新之举未必尽是好处。

  对此,保守派文人开始抨击男女混校,甚至在报纸杂志等刊物大肆鼓吹女子不该入学读书的论调。

  如今大顺,特别是在四川这龙兴之地,新旧思想的冲突尤为激烈。

  好在官府始终扶持新学,进步思潮终究占据上风。

  即便是那些考入太学的才女,在蜀中也常遭人非议。

  不过她们的处境到底在慢慢转变,但凡是太学出身的女子,任凭旁人如何闲言碎语,议亲时依然备受青睐。

  毕竟如今科举未复,女太学生几乎被视作“女进士”一般,世家大族最看重的,终究是这个名分。

  可惜能考入太学的女子终究稀少,尚不足以扭转世人的成见。

  而能坚持读完学业的更是少之又少,多少姑娘因着婚约的缘故,勉强读上一学期或一年,便被婆家催着成亲,不得不中途辍学。

  此事着实令人扼腕。

  大顺朝廷虽倡新风,却也不好强行干预百姓家事。

  只能待将来人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将法定婚龄提高,再加强司法监管,给这些女子多争得几分自主的余地吧。

  “罢了。”张逸轻叹一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反正你也不是读书那块料,能不能混完初中上太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俏立时笑逐颜开:“二哥最是明理!”

  这方面张俏还是喜欢张承道这个爹一些,因为他从不过问她的学业,只关心她过得好不好,想吃些什么,缺不缺什么。

  而张承道对她只能是宠溺来形容,有什么好东西总是先往她这里送,万事万物都不会短了她这个“亲侄女”,比对后来所生的几个女儿还要疼爱几分。

  这份亲情,终究是跟后面的儿女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闯王心中对早逝亲人的亏欠太深,想要在这个侄女身上寻些弥补。

  张俏忽然换上讨好的神色,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活像个要给心上人说媒的媒婆:

  “二哥,你是不知道,翠儿姐学习可好了!”

  “她念书可用功了,每回考试都在前几名!”

  “小学毕业考时,在成都女榜上排进前十,差一点就当上女案首了呢!”

  张逸闻言挑眉,觉得颇有意思:“小翠儿竟这般能耐了?”

  张俏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翠儿姐可不止学问好,性子也温婉好多,女红针黹更是没得挑。”

  “连荀姨娘都夸她咧,说她女红做的好,还勤俭持家,李伯伯不在家,李婶子前两年害病,都是她这个长女在家里管家!”

  她说着,还不忘偷偷观察二哥的神色。

  “等我处理完这几封奏书,带你在紫禁城里逛逛。”张逸含笑转移话题,朝她抬了抬下巴,“这儿往后就是咱们的家了!你刚刚进来时,觉得这地方如何?”

  “可大咧!”张俏兴奋地比划着,“二哥,这么多殿宇,咱们一家子住都住不过来!要是每间屋子都住上一晚,怕是要轮上大半年呢!”

  她说着自己先笑出声来。

  忽然,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扯着张逸的衣袖:“二哥,你这儿这么大,屋子这么多,俺能不能来跟你一起住?”

  语气软糯得像在撒娇,“求求二哥咧,二哥最好了!”

  张逸睨了她一眼,心知这丫头定是被荀姨娘管得紧了,想寻个地方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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