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本就不大,一股暧昧的气息,很快将里面填满。
而米兰同时正感觉到,她在被秦安一寸一寸地完全占有。
在秦安移开嘴唇的时候,米兰还下意识地向前凑了凑。
正在她困惑秦安为什么停下的时候,秦安伸手在嘴角一抹,皱眉道:“什么东西?”
只见他手上一抹鲜红,跟米兰嘴唇上斑驳的颜色一模一样。
米兰反应过来后,顿时笑道:“唱戏的油彩没卸完,本来准备晚上洗的,没想到便宜你了。”
“这叫便宜我吗?”秦安挑眉问道。
正当米兰嬉笑着要点头时,秦安捉住她双手向上一按,将她扑倒在床上,“那就多便宜我点。”
米兰局促地喘息着,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秦安,直到秦安再次吻上了她的嘴唇。
几分钟后,当秦安伸手去解她衬衫时,米兰抓住秦安的手,“别……胡三元没看到你回去,肯定会找你的。万一被发现,我们都没法活人了。”
“不用管他。”说着,秦安直接解开了米兰轻薄的衬衫扣子,抚摸上了她光滑而柔软的肌肤。
米兰靠着仅存的一丝理智,终于在秦安进一步行动时阻止了他。
紧紧拥抱着秦安,米兰说道:“等你考进剧团,有的是机会那什么,别急,好不好?”
秦安挑起米兰的下巴,不满意道:“怎么?我要是考不进剧团,你就不会跟我好了?”
米兰嗔怪道:“你肯定能考进剧团的。”
秦安闻言一笑,松开米兰走下床,在米兰意外的眼神中,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好,那就等我考进剧团再说吧。”秦安看着脸颊红润到能掐出水来的米兰,“走了。”
“我送你。”米兰说着要起身,然而手脚却有些发软,身体在床上一个踉跄。
秦安见状笑道:“就这么点距离,有什么好送的?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秦安当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隐约有剧团的人们在说笑,主要还是谈论今天演出前的那场风波。
但米兰却感觉周围异常安静。
她确实觉得这么快就上床不太好,而且也不安全,可她着实没想到,秦安能说撤就撤。
听剧团结过婚的女人说,年轻小伙子在这方面都是猴急猴急的,可秦安不仅吻得她异常舒服,而且她一说不行,秦安就直接走人,求都不带求她一句,这让米兰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就好像,这场让她兵荒马乱,紧张到不行的爱恋,在秦安眼中无足轻重。
拿起刚才被放到一边的蔷薇,米兰已经被吃干了油彩的嘴唇,又忍不住微微张开,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似乎,她也不需要奇怪,如果不是秦安从一来剧团就表现的与众不同的话,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
秦安越是跟其他男人不一样,米兰越喜欢他。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秦安与花彩香撞了个正着。
花彩香冲他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明显不怎么高兴。
走进屋里,胡三元正臊眉耷眼的喝着茶。
见秦安回来,他问道:“你去哪儿了?”
“找米兰斗了会儿嘴。”秦安随口道。
“你跟她现在关系不挺好的吗?还斗嘴呢?”胡三元诧异道。
秦安并未回应,来到床上坐下:“又被花老师骂了?”
胡三元无奈的道:“唉,之前嘴快答应她,今天不给米兰好好敲鼓,没想到她真当回事了。你说,我咋能干出砸自己饭碗的事情吗?这女人,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那还不是怪你瞎承诺?本来没有的事,愣是被你整出事儿来了。”秦安调笑道:“咱就是说,以后说话做事之前,能不能稍微过过脑子,现在我和青娥的前途,可都跟你息息相关。”
胡三元知道秦安说的是那块儿板子的事儿,讪笑一声道:“知道知道。刚才我还跟花彩香说呢,以后别人的意见可以不管,你的话,哪怕我再不认可,也得认真琢磨。”
秦安见胡三元竟然愿意服软,倒是颇为意外,沉吟片刻道:“说到底,都是为了咱们几个都能好好工作生活,不存在谁给谁提意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肯定懂。”
“懂懂懂,当然懂。”因为秦安给他捧了一手,胡三元倒也没那么尴尬了,笑着起身给秦安分了一杯茶水,“刚才我跟花彩香说,明天上午吃完饭,带青娥一起去看电影,你也一起去吧。”
“成。”秦安喝了一口,皱眉道:“这么浓的茶,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吗?”
“呃……我喝茶不影响睡觉的。”胡三元尬笑了几声,坐在自己床上,与秦安面对面,“我瞅你这几天,好像在看我的鼓谱?”
“嗯,唱腔方面已经纠正得差不多了,所以得空研究了一下。而且你不是老说,戏好不好,得敲鼓的说了算么?”秦安点头道。
“那是!今下午这场戏要不是我鼓敲得好,米兰绝对会把戏唱烂包。”
嘚瑟的仰起头,胡三元道:“我是这样想的,你现在每天闲工夫多,考进来之后,也得跑好几年龙套才有可能唱主演,平时有时间的话,我教你敲鼓咋样?”
顿了顿,胡三元解释道:“我知道你嗓子好,外形也优秀,当演员是最合适的。但你既然对敲鼓感兴趣,那就试一试,反正技多不压身嘛。而且敲鼓很看天赋,天赋不行的话,你再一门心思去演戏也行,对不对?”
秦安早就对敲鼓有想法了,不过他之前想的是考完试,再安排学艺的门类。
既然胡三元此时主动提出来了,他当然不会拒绝。
“好啊,你的那些鼓谱我也看的差不多了,正想着啥时间敲两下试试呢。”秦安半开玩笑的说道:“那用不用正式拜个师什么的?”
“现在都不兴那一套了,再说,就凭你帮我的这几回,还拜啥师呢。”胡三元摆摆手说道。
两人约定了从明天开始学敲鼓后,秦安将话题引导到了花彩香身上,并意有所指的点出,花彩香大概率是要离婚跟他过的,问胡三元有没有想好,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他怎么接招?
胡三元一点儿也不着急,“得了吧,她跟张光荣过了那么多年了,咋可能说说离就离?光会嘴上说。”
秦安精准的听出了胡三元的意思。
正如他对花彩香说的那样,胡三元不是不敢对花彩香负责任,是不敢承担破坏别人家庭的道德谴责。
而且他的回答中,明显有对花彩香的怨气。
想想也是,花彩香整天黏着他,嘴上把他爱的不行,可事实却是嫁给了一个食品工厂的小领导,正常男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胡三元这已经算好的了。
至少他守住了底线,没有背着张光荣和花彩香滚床单。
晚上九点多,剧团的人们已经睡下了。
没有电视手机,除了夫妻之间能干点儿某种双方都愉悦的事消磨时间,其他人哪怕没睡意也只能躺尸。
“吱~”
胡三元拉开门,听到那牙疼的声音,不由咧了咧嘴,赶紧往回看了一眼。
见秦安依旧睡着,胡三元这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关上门离开了。
“咋来的这么慢?”
一个小道里,裘存义抱着一捧老式戏服,满脸嫌弃地看着胡三元。
“好我的裘师,以前我一个人住,现在不还有秦安呢吗?”胡三元无奈解释道。
“怕啥?被他发现了,把他一块儿带来呗。这孩子也是喜欢老戏的,而且跟黄正经他们,明显尿不到一个壶里。”裘存义说道。
在裘存义旁边的苟存忠,撇了裘存义一眼,“胡说啥呢?这事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真是一点儿都拎不清!”
胡三元刚才被裘存义怼了,因此故意说道:“我觉得裘师说的不错,秦安肯定不会揭发我们的,那你们等一会,我现在去叫他?”
裘存义没好气地道:“你差不多得了,来的迟了还不让人说你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