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程春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的望着秦安，一时间忘了伸手去接过花篮。
秦安先没回答，将花篮放到了店门口，这才走了回来。
“答应了你要来的，我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秦安看了眼摊位，架子上的东西比在汽车站门口摆摊时多了很多，主要是一些丸子、蔬菜，味道闻起来还不错，油香浓郁。
“可是你姑父不是不让你跟我……”程春欲言又止。
“你是邀请我，又不是邀请他，干嘛在乎他说什么？”秦安笑了笑，指着摊位道：“一样给我来一份吧，先上麻辣烫，我给你提点儿建议。”
程春其实有很多话想问。
毕竟秦安说的轻松，好像说不在乎就可以不在乎，可这个世界上，谁能不被家人影响呢？
但人既然已经在她这儿了，这些问题倒也不必着急。
“好，那你先坐，嫂子给你煮麻辣烫去。”程春拿了抹布，将桌子和小凳子都擦了一遍，这才去煮东西。
秦安坐下的位置正好在程春身后，眼看程春丰腴的身体在热气腾腾的煮锅跟前忙碌，秦安毫不避讳地欣赏起来。
嗯，只看一眼是绅士，那不眨眼不就行了？
程春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否则剧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男人骚扰她。
不过对秦安而言，她身上最值得欣赏的，还是那一抹专属于县城的俗艳。
俗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般不是什么好的形容。
可在程春身上，这抹俗艳反而很有风格，或者说，是一种很有生活感的美。
程春将羊肉片、自己做的丸子放入水中，正准备调麻酱底料的时候，忽然有所感应，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回头，正好撞到秦安的视线。
程春嘴角娇媚地翘起，表示自己将秦安逮了个正着。
可让她意外的是，秦安一点没有偷看她的不好意思，反而微微挑眉，淡定地问道：“什么时间收摊？”
“十点吧。”程春有些无奈，秦安看着年轻，可从认识他开始，就没见过他有过这个年龄该有的稚嫩。
这让程春缺少了很多逗小弟弟的乐趣。
“那挺晚的，在这边住吗？”秦安想了想这边和程春住处的距离问道。
“不，回家住，这里……太小了，不方便。”程春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道女人的身影，眼神忽然变得闪躲。
秦安注意到了程春眼里的那抹心虚，不过他并未点破，随口道：“那挺辛苦的。”
“嫂子这辈子注定命苦，小时候我妈给我找算命的算过，说我是福薄命苦、六亲无靠。不过那个时候我不想认命，咱们泺车的姑娘大部分十七八就结婚，嫂子一直等到二十二，才终于嫁到了库鲁来——”
程春自嘲地一笑：“可看样子，人不认命还是不行。我嫁过来不到一年，他就死在了单位，我也被他家里人赶了出来。现在，嫂子也没别的想法了，只想有人能带嫂子离开这里，库鲁太难活人了。”
秦安起身去旁边的塑料筐里拿了瓶啤酒，大拇指弹开瓶盖后说道：“为什么非要别人带你离开？从这里去省城，也就几十块钱的车费，找个包吃住的工作，不也可以？还说是，你是想有人能带你去大城市过好日子？”
程春刚要给秦安拿酒启子，看到秦安轻描淡写的弹开瓶盖，心中不由惊讶。
这孩子，力气真是不小。
“好日子我早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