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沿着城墙内侧,挖一条两丈深的横沟,沟底铺干草硫磺。等他地道挖通的那一刻,就给我往里灌烟,烧死他们!”
守军效率极高,很快便挖出了一道横贯北门的深沟。
然而,预料中的江东兵并未将地道挖进城池中,而是到城下便止住了动静。
周瑜这般操作,令魏延根本捉摸不透。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城门外的护城壕被填平了一大段,周瑜军的前锋营寨也顺势向前推进。
陈安急道:“将军,要不要连夜出城把他们打回去?”
魏延望着远处江东军营寨的火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护城壕本就是第一道防线,丢了便丢了。他推进得越近,攻城时死得越多。”
“传令各部,放弃城外所有前哨,全部退守城墙。”
此刻的他,总算明白刘璋和荀攸为什么会如此重视周瑜了。
此子确有奇才。
他并没有什么奇谋诡计,但就是靠着试探拉扯、步步推进,不断抢占优势,逼得魏延一步步后退。
……
城外障碍被解决的次日,合肥东北方向忽然烟尘大起。
一支五千人的江东军马浩浩荡荡而来,为首大旗上赫然绣着“孙”字。
是孙策的堂弟孙贲,率先锋大军赶至了。
营寨之中,周瑜亲自出营迎接。
孙贲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末将奉主公之命,率五千先锋先行赶来。主公亲率一万主力,明日便可抵达。”
周瑜微微颔首:“孙将军一路辛苦,先让弟兄们安营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便开始攻城。”
孙贲带来的不仅是五千生力军,还有数十架刚打造好的云梯、冲车与井阑。
一时间,江东军声势大涨,营寨连绵十余里。
次日正午,合肥城南的平原上烟尘蔽日。
孙策亲率一万江东主力沿淝水北岸疾进,玄甲如潮,刀枪如林。
城头的魏延扶着垛口远望,眉头微皱。
孙策来的还真快。
“主公,孙策军总共也不过万余兵马,除少许水师屯于水上,步卒尽皆集结于南门之外。”
“合肥东西北三面皆是丘陵沼泽,他们兵力展不开,只留了少量斥候游弋,并无合围之意。”陈安快步登上城楼,低声禀报道。
魏延微微颔首。
“传令下去,四门守兵按原部署不动,南门再加两百弩手,滚石火油往城头多运三成。”魏延沉声道。
“孙策新到,锐气正盛,头一阵必然攻得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喏!”
东岸大营之内,孙策卸去披风,指着舆图上的合肥城,虎目灼灼:“公瑾,魏延兵力不多,困守孤城,我军气势正盛,合该一战而下。”
“我亲自擂鼓,今日必破南门!”
周瑜立在一旁,神色却不见半分轻松:“伯符稍安勿躁。魏延善守,又占着城池之利,硬攻伤亡必大。”
“我军局势危急,当以器械破城为先,士卒蚁附为辅。先以井阑、投石机压制城头,冲车撞门,待守军阵脚乱了,再登城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