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瑜立在帅帐前的土台上,手中令旗轻轻挥动。
“传令孙河,辰时三刻率步卒出营,于南门外列阵佯攻,多树旌旗、擂鼓造势,把守军尽可能都吸过去。”周瑜沉声道。
“吕蒙,你率八艘蒙冲、三百锐士,沿西支流绕至西门滩涂,趁乱登岸,夺下岸边的草料场与那处土坡。”
“另外,记住吾昨夜所言。”
吕蒙躬身领命:“末将明白!此番必不让都督失望。”
前日夜袭草料场中伏,折了近百弟兄,吕蒙一直憋着口气。
此番周瑜将西路奇兵交给他,正是要他戴罪立功。
辰时刚过,南门外果然鼓声大作。
孙河将三百步卒分成三队,推着简易云梯与填壕车,大张旗鼓地往南门逼近。
城头守军见状,立刻敲响警钟,弩箭、滚石纷纷就位,大量守城士卒都涌到了南侧女墙之后。
魏延亲自登上南门箭楼,望着城外列阵的江东军,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将军,孙河这架势,是真想攻城?”旁边的军侯皱眉问道。
“虚张声势罢了。”魏延毫不犹豫的说道。
“传令其余三门,按原计划防守,敌人若敢来攻,便让他们有去无回。”
很快,西侧的淝水面上出现大量蒙冲,悄无声息地往西门滩涂靠近。
吕蒙站在领头的蒙冲上,死死的盯着草料场周围,眉头紧皱:“划快点!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抢滩登岸!”
数十锐士纷纷抄起短刀盾牌,待船身一靠滩涂,便鱼跃而下,踩着泥泞往岸边的草料场冲去。
可刚跑出十余步,前排士卒忽然脚下一软,惨叫着栽倒在地。
淤泥之下,密密麻麻插着削尖的竹桩,穿透草鞋,直扎足底。
“果然!有埋伏!”吕蒙心头一沉。
两侧的民房与土坡后再度射出无数箭矢。
但好在吕蒙早有准备,少许先锋部队冲在前,损失十余人后便撤回了船上。
再度败兴而归,周瑜却没有半分意外,眼中唯有凝重。
果然!
“传令孙河,收兵回营。沿淝水西岸筑土山,架床弩,待主公大军抵达再攻城。”
合肥城城墙并不高,堆起土山很快便可压住城墙一头。
毕竟只是座小县城,哪怕魏延再怎么发动百姓,就那么点物资和人口,能弄些铁蒺藜之类的都算不错了,根本造不出太多守城军械。
魏延虽然有心率军冲杀,破坏周瑜的布置。
但奈何周瑜虽然兵力不多,营寨安扎的却是极为巧妙,最大程度的依仗了地利,并与水军营寨彼此呼应。
魏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玄机,根本没有丝毫袭营的想法。
就在魏延军的注意力都放在土山上时,周瑜又组织士卒开始挖掘地道。
合肥城内,几名魏延军士卒伏在地上,耳朵紧紧贴着陶瓮。
这是对付挖地道的“听瓮”之法,将空瓮埋在地下,能清晰听到远处挖掘的声响。
“将军,地下有动静!从西北方向过来,冲着城墙地基去的!”听瓮的士卒匆匆向魏延禀报。
魏延闻言,立刻走到舆图前,指尖在北城墙上来回划动:“想用地道破城?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