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连日观察下来,城头守军密度、四门轮防节奏,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虚虚实实……魏文长,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周瑜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
夜幕很快降临,合肥城头的风灯次第亮起。
西门外的草料场堆着数十垛干草,是陈武此前囤积的马料,因外城陷落仓促,没来得及焚毁,魏延自然毫不犹豫的笑纳了。
三更时分,淝水面上漂来十几条黑色小舟,悄无声息地靠上西岸浅滩。
三百士卒衔枚疾走,借着夜色摸到草料场外,见守兵不过数十人,但看起来训练有素。
吕蒙一挥手,士卒们纷纷掏出火油囊,正准备点火,忽听得城头鼓声骤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弩箭从两侧民房后射来。
“不好!有埋伏!”吕蒙心头一凛,当即喝令撤退。
可话音未落,四周民房的屋顶上已亮起无数火把,弩箭雨点般倾泻而下。
草料场周边本就开阔,三百江东卒挤在一处,瞬间倒下一片。
“撤!快撤!”吕蒙挥刀格挡着箭矢,带着士卒往河边退。
可退到岸边才发现,来时的小舟已被几只顺流漂下的火船引燃,火光映红了半片河面。
眼看就要被包了饺子,西侧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却是孙河带着两百人从下游渡河接应。
吕蒙趁机带着残兵冲过浅滩,抢了两条小船仓皇撤回东岸。
清点人马,三百兵马折损近百,还有数十人带伤,连一根草都没烧着。
吕蒙灰头土脸地进帐请罪,周瑜却并未动怒,只是看着案上的斥候禀报,语气笃定道:“魏延麾下,少说有三千之数。”
“民房里有伏兵,至少两百弩手,加上城头守军,西门一地便有五百人。”
“或许是虚张声势呢?故意用草料场引诱我们上当。”吕蒙皱眉道。
周瑜轻轻一笑:“即便魏延爱弄险,也不可能这么干。”
“而且当时我安排士卒在其余三门查探了一下,城头驻守的兵卒依旧为数不少。”
“那此前斥候所言?”吕蒙再度问道。
“恐怕是对方有意为之。”周瑜眼中精光一闪。
“蒋钦此前直接袭击巢湖营寨,本就有所异常。魏延此前连续设计多次,如今又敢如此大胆的伏击。这些都是巧合吗?”
不得不说,魏延和蒋钦还是太过小看周瑜了。
只是从些许的异样之中,周瑜便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并精准的做出了判断。
“若不是巧合,那便是城中兵力为数不少。”吕蒙若有所思道。
周瑜点了点头。
“魏延如此掩饰,只怕所图非小。”
“都督打算怎么办?”吕蒙问道。
“将计就计。”周瑜毫不犹豫道。
“城中兵马少说恐有三千之数,若是强攻,以我军兵力,一月时间根本拿不下。更何况……”
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斥候营军侯躬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呈上一份染着尘土的军报。
“都督,舒县急报!周泰率三千步卒昼夜围攻县城,城中守军不足千人,县令遣人冒死突围,言城中箭矢将尽,最多再撑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