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时,内城南门外的厮杀终于停歇。
陈武背靠半截断墙,拄着长刀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添了三处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腰腹,鲜血浸透了征袍,顺着甲片往下滴。
身边的亲卫只剩十几人,个个带伤,被魏延军围得水泄不通。
“陈将军,事已至此,降了吧。”魏延站在几步外,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滚落。
“你是条汉子,我主求贤若渴,绝不会亏待你。”
陈武咧嘴一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某家随孙将军征战多年,岂有投降之理?要杀便杀,不必废话。”
说罢,他猛的提起长刀,就要往前冲。
可刚迈出半步,腰腹的剧痛就让他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旁边两名亲卫连忙扶住他,眼圈都红了。
魏延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听见“嗡”的一声弦响,一支弩箭从侧面疾射而来,正中陈武肩头。
陈武闷哼一声,长刀脱手落地,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谁放的箭?”魏延厉声回头。
陈安快步跑过来,低声道:“是西侧弩手,怕他伤着将军……末将这就去处置。”
“不必了。”魏延摆了摆手,看着被亲兵按在地上、依旧怒目圆睁的陈武。
“绑起来,带下去好好医治,别让他死了。”
“诺。”
解决了陈武,内城便成了无牙的老虎。
城头的守军见主将被俘,早已军心大乱,有人直接开了城门。
魏延军顺着城门涌入内城,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不到半个时辰便彻底控制了整座内城。
看着虽是新建,但颇为坚固的内城,魏延轻轻的叹了口气。
“陈武,的确是个人才。”
此时的合肥只是一座小县城,原本并无内城。
这内城是陈武来了之后组织士兵和百姓修建的,虽然也就像是个大点的瓮城。但若是没有他这番操作,魏延拿下合肥根本不用这么费事。
虽是敌人,但这份谨慎和能力,魏延是真的欣赏。
“被俘的士卒,愿意降的先编入辅兵营,协助完善工事。不愿意的先关着,等战后再说。”
“末将明白。”陈安应下,又迟疑道。
“将军,昨夜劫营的弟兄已经撤回来了,孙河那边没敢追。今早咱们拿下内城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到他耳朵里。您说他会不会退兵?”
“不会。”魏延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孙河要是敢退,周瑜和孙策回来第一个斩的就是他。他不仅不会退,还会把长围筑得更紧。”
说到这里,魏延冷冷一笑。
“昨夜如果不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就连他一起收拾了。”
“不过今晚动手也不迟,而且周瑜的水师应该也快到了。”
“蛰伏了这么久,真以为我好拿捏。”
陈安问道:“将军打算今夜再偷袭孙河部?”
魏延咧嘴一笑:“自然,这次就不是昨晚的小打小闹了。我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