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之前的努力,就有可能付诸东流。所以,扩产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耽搁了。”
李哲目光缓缓望向三人,一一叮嘱道:“二叔,厂里的生产,还是得劳你多盯着点,确保现有两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同时也要严把质量关,不能出任何差错。
谢厂长、金哥,寻找租赁新生产线的事情,就由你们两个人负责,这件事,务必尽快落实,越快越好。”
谢厂长连忙点头应道:“李总,你放心,没问题!一会我就打电话,联系以前的老关系、老战友,问问他们有没有适合租赁的生产线,一定尽快给你答复。”
李哲点了点头,又特意叮嘱道:“还有两点,你们一定要注意。
第一,租赁的地点最好不要太远,就在廊方市周边或者京郊附近,这样咱们平时照应起来也方便,不管是设备检修,还是工人调配,都能省去不少麻烦。
第二,生产线不能太旧,要是款式太过老旧,生产工艺跟不上,不仅效率低,还容易造成生产质量问题,三天两头停工检修会耽误咱们的生产进度,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谢厂长和金百万连忙齐声应下:“放心吧李总,我们都记下来了,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尽快找到合适的生产线!”
李振国也补充道:“老二,厂里的生产你尽管放心,我每天都会守在厂里,盯着生产线的运转,严把质量关,绝对不会耽误订单交付,也不会给你拖后腿!”
李哲满意地点了点头——长期租约已定,扩产事宜也安排妥当,只要能尽快找到合适的新生产线,好滋味公司的发展就会迎来高速发展。
……
翌日上午。
京城火车站,人声鼎沸,往来的旅客背着行囊、步履匆匆,耳边交织着各地的口音,既有离别时的叮嘱,也有相逢时的欢喜,一派热闹而繁忙的景象。
不多时,一辆从鲁州开往京城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伴随着一声悠长的鸣笛,火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带着鲁州口音的乡亲们背着大包小包,陆续走下车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却又难掩心中的期盼。
为首的是一名老者,身着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袖口早已磨得发亮,却依旧洗得干干净净,眉眼间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度。
郭永红和郭永富兄弟俩一左一右护在老者身旁,身形紧绷,像是贴身保镖一样,小心翼翼地避开往来的人群,生怕老者被拥挤的人流撞到。
“王支书,这边走,俺们兄弟俩上次来京城送菜,就是坐火车回去的,知道路。”郭永富一边侧身挡开身边的人,一边低声对老者说道,说着便率先迈步,领着一行人往火车站出口走去。
被称为王支书的男子正是三元朱村的村书记王乐义。京城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虽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好奇,却没有太多的惊讶与局促。
这些年,为了带领村里人种好蔬菜大棚,摆脱贫困,他走过不少地方,去年还特意远赴东北,费尽周折将种植大棚菜的专家韩勇山师傅请到了寿光,专门学习那种不烧炉子就能种植越冬蔬菜的新式大棚技术。
韩师傅教得细心,村里的乡亲们也学得认真,很快就掌握了核心技巧,截止到目前村里搭建的十八个大棚,有十七个都是跟韩师傅学的技术,成功种出了越冬黄瓜,长势喜人,收成颇丰。
唯独郭永红和郭永富兄弟俩种的那一个大棚,情况有些特殊——这兄弟俩的种植技术并不是跟韩勇山师傅学的,而是专程前往廊方市万安镇大营村,跟着李哲和四季青公司学来的。
一开始,王乐义还十分担心这兄弟俩,生怕他们学来的技术不扎实,种不出越冬蔬菜,白白浪费了人力和物力。
可谁曾想,这兄弟俩从搭建大棚、培育菜苗,到搭架引蔓、浇水施肥,每一个环节都做得格外规矩、一丝不苟,最后种出来的蔬菜,产量甚至比韩师傅教授的大棚还要高上几分。
这份惊喜让王乐义十分惊讶,他特意找到郭永红兄弟俩,详细询问了李哲和四季青公司的情况,得知李哲带领乡亲们闯出了一条大棚种植的致富路,四季青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种植技术也愈发成熟,便动了亲自登门拜访、学习取经的心思。
这一次,他特意带着郭永红兄弟俩,还有村里另外两名大棚种植户,一同赶赴京城,再转道前往大营村,只为好好参观学习四季青公司的种植模式和技术。
跟在后面的两名大棚种植户,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来到京城。
看着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穿着各异的旅客,还有远处高耸的建筑,两人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向往。
一行人跟着郭永富,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出了火车站候车厅,来到了车站广场。
郭永红和郭永富停下脚步,抬起头,四处眺望,寻找着前来接站的人——出发前,他们就已经给李哲打了电话,告知了抵达京城的时间,李哲说会来接他们。
就在这时,郭永富眼睛一亮,指着广场不远处兴奋地喊道:“哥,你看!在那儿!”
郭永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个高个青年正朝着他们用力招手,声音洪亮,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隐约听到:“永红,永富,这儿呢!这儿呢!”
郭永红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嘿,是赵铁柱!李总也亲自来了!”
兄弟俩连忙快步走上前,一边走一边热情地挥手,嘴里大声喊着:“李总!柱子!我们在这儿!”
李哲和赵铁柱也笑着迎了上来,李哲跟两人握手,关心道:“可算等到你们了,一路坐车累坏了吧?柱子,帮忙拿行李。”
郭永红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在车上也是坐着。”
说着,他侧身让开位置,将身后的王乐义引到李哲面前:“李总,这位就是俺们三元朱村的王乐义支书,这次特意带队来拜访您,来向咱们四季青公司学习的。
王支书,这位就是俺们跟您说的李哲李总,四季青公司的老板,也是俺们兄弟俩的师傅,种大棚的技术最厉害了!”
李哲连忙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王支书,久仰大名,早就听说您带领三元朱村的乡亲们钻研大棚种植技术,一心带领村民脱贫致富。”
他说的是真心话——后世闻名的蔬菜大王,正是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王乐义带领三元朱村闯出大棚种植致富路的事迹,他早有耳闻,如今能够亲眼见到,心中满是敬佩。
王乐义也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李哲的手,脸上满是惊讶——他没想到传说中带领大营村闯出致富路、创办四季青公司的李哲竟这么年轻!
“李总客气了,不敢当‘久仰大名’这四个字。”王乐义连忙说道,语气诚恳,
“我这次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也盼着能学到您的经验,带领我们三元朱村的乡亲们靠种大棚过上好日子,还要请李总多多指教才是。””
李哲笑道:“王支书言重了,咱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他说的并不是客套话,四季青公司在发展大棚种植的过程中,确实借鉴了三元朱村的不少思路,只是结合大营村的实际情况,做了一些调整和改进。
如今能见到王乐义本人,也真心想和对方交流探讨,相互取长补短,把大棚产业做得更好。
王乐义闻言,眼底满是诧异,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好感。
他原本以为,李哲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难免会有几分倨傲,可眼前的李哲,不仅沉稳大方,还十分谦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哲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虚假和敷衍。
这份谦逊,让王乐义对李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也更加坚定了他前来学习的决心。
李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王支书,一路辛苦,工作的事晚点再说,咱们先去吃点东西。”他笑着对众人说:“我在全聚德定了包间,请大家伙吃烤鸭!”
王乐义和随行的乡亲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连连道谢。
这个年代,对初次来京城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去全聚德吃烤鸭,属于最高接待礼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