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说话,就听李哲又开口道:“杨主管,前两次公司开会你也在,明年咱们公司要扩大种植规模,不管是直营大棚,还是和散户合作的大棚,都得添人手,而且是懂种植技术的人手。
所以,招聘的事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是,李总您放心。”杨兴斌连忙应下。
还有十天就过年了,他原本打算年后再启动招聘,可现在陆续有人离职,倒是得提前了,“我明天一早就把招聘公告写好,贴在村里的公告栏,再去周边几个村子,让广播站用喇叭循环播几遍招聘信息,尽量多招些有经验的菜农。”
“不止要招人,培训也得跟上。”李哲叮嘱道,“等年后土层化冻,咱们就动工扩建大棚,这次的速度要比之前快,需要的技术人员只会更多。
你多跟朱主管和李主管多沟通沟通,问问生产部那边具体的人员缺口,按需招聘、按需培训,别浪费人力。”
“我记下了,回头我就去找朱主管和李主管对接。”杨兴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记下要点。
“除了生产部,其他部门缺人也得及时补。”李哲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尤其是销售部。以前咱们的菜供不应求,都是客户上门来抢,销售部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但以后规模上来了,菜多了,销路就得主动去拓,销售渠道的重要性就显出来了,这方面的人才得提前储备。”
“明白。”杨兴斌点点头,又皱起了眉,“不过咱们公司目前的菜主要供往京城周边,要是招聘销售人员,是不是优先考虑京城本地人?他们熟悉当地市场,也方便对接客户。”
“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李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正打算在京城设立一个四季青办事处,销售部就直接设在那边。
除此之外,我希望这个办事处不只是负责销售,还要兼顾后勤采购、投资管理等综合性事务,成为公司在京城的窗口和运营枢纽。”
“我明白了。大营村这边就作为核心生产基地,专注于蔬菜种植;京城办事处作为办公和销售枢纽,统筹对外事务,分工就清晰多了。”
杨兴斌恍然大悟,接着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也想跟您汇报一下公司部门及职能划分的事。
现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员工也多了,部门也慢慢全了,但分工和职称这块儿还比较乱。急需调整规范。”
他举例说明:“就拿称呼来说,很多员工对管理层都统称‘主管’,太过笼统,不够规范。
我建议明确职称,比如生产部负责人,可以称主任或经理;其下设置片区组长,负责一个片区的统筹管理;再往下设班组组长,专门负责十数个大棚的日常生产和管理工作。”
杨兴斌观察着李哲的神色,继续说道:“其他部门也一样,随着公司规模扩大,员工队伍壮大,各部门职能必须进一步细化明确,建立完善的规章制度,这样后续管理才能有序高效。”
“可以。”李哲当即应允,“以前人少,怎么管都方便;以后员工多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明确部门职能和职称是必须的。”
见李哲赞同自己的提议,杨兴斌连忙将另一沓资料递过去:“李总,这是我草拟的公司部门及职能架构方案,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补充的地方。”
李哲接过资料,快速扫了一遍。
架构里把公司划分为生产部、人事部、销售部、后勤部、财务部,五个核心部门:生产部由朱益民和老李牵头,负责所有大棚的种植、技术指导、收成统计,下属按片区设组长,班组组长归片区组长管辖;
人事部由杨兴斌负责,统筹招聘、培训、员工考勤、薪酬核算;
销售部暂由李哲临时负责,待京城办事处成立后移交,主要对接客户、拓展销路、统计订单;
后勤部由金百万管理,负责种子、肥料、农具的采购与保管,安排车辆运输蔬菜;食堂也被归为后勤部,由李酒缸主管,负责员工一日三餐,保障伙食供应。
各部门职能清晰,上下级关系明确,贴合四季青目前的运营状况。
李哲放下资料说道:“整体没问题,不过,我建议再增加一个研发部,由陈守耕老师负责。”
杨兴斌说道:“是我疏忽了,觉得陈老师负责技术指导,就归为生产部了。我一会就修改一下,增加一个研发部和京城办事处。”
李哲说道:“你回头把办事处的职能补充进去,明确一下需要多少人手,哪些岗位是从本部调过去,哪些需要在京城本地招聘。”
调过去的人得靠谱,熟悉公司业务;本地招聘的优先找有销售、采购经验的,尤其是懂蔬菜行业的。”
“好的李总,我这就回去修改完善,改好后再给您过目。”杨兴斌喝完杯中剩余的茶水,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火炉上水壶余温散发的细微声响。
李哲端起茶杯,刚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门外就又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
“进来。”李哲的话音刚落,金百万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子用订书机订好的材料,:“李总,我的种植合作计划书写完了,拿过来给您过目,看看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坐。”李哲接过文件,快速翻了两页,抬头对金百万说,“金哥,你去看看我爹在不在办公室。跟种植户合作的事主要是他牵头负责,咱们三个坐下来碰一碰。”
“好咧,我这就去。”金百万应声起身,出门时特意反手带上门,把寒风挡在了外面。
李哲倒掉杯中剩下的残茶,重新沏了一壶热茶。
“咚咚。”敲门声响起,还不待李哲说话,老李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金百万。
老李头上戴着顶旧棉帽,脸颊冻得通红,像是刚从外面巡视完大棚回来。
李哲起身招呼两人坐下,拿起刚泡好的茶水,给父亲和金百万各倒了一杯,茶杯氤氲起白色的水汽。
老李一坐下就伸手端过茶杯,双手拢在杯壁上暖暖手,又用粗糙的指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颧骨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些许。
李哲将手里的合作计划书递到老李面前:“爹,这是金哥写的种植户合作计划书,您看看。”
老李接过计划书,目光在某一行顿住,抬手指着“报名费”三个字说道:“这报名费要十块钱,虽然不算多,但乡里乡亲的,传出去名声不太好听,要不就别收这个费用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在村里待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邻里间的情分,怕这事落个见钱眼开的话柄。
金百万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诚恳地说道:“李叔,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报名想跟咱们公司合作的种植户越来越多,几千户人里面难免鱼龙混杂,报名费也是一个门槛,把那些不坚定的人挡在外面。”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就比如说,几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一起喝酒,说起咱公司赚钱,都一股脑地跑来报名。
先甭说他们家里是否同意,能不能把这事办起来,没准过几天他们自己个都忘了这茬事,纯属瞎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