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孔子的婉拒,张泊并未放在心上。
“夫子,如今天色已晚,不妨进来详谈一番如何?”
在张泊的盛情邀约下,孔子犹豫一番后便微微颔首道。
“如此,那便叨扰店家了。”
再一次同张泊拱手作揖后,孔子便随着张泊步入了农家乐。
一进入农家乐,孔子便被院中那亮如白昼的景象惊呆了。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光源。
“店家,不知那是何物,为何其能够散发出如此光亮?”
“此物名为电灯,想来夫子没有听说过。”
孔子微微点头。
他确实没有听说过。
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谁又能保证见识过天下所有的新奇事物呢。
在张泊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被灯光包裹的屋檐下。
而张泊则是为孔子演示起了长凳的用法。
孔子的眼中再次迸射出了好奇的光芒。
随着张泊的示意,孔子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长凳之上。
坐稳后的孔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当张泊将茶水推至他跟前时,孔子猛地想起他此行的目的。
“店家,我方才在家中编撰书籍,迷迷糊糊间突然来到贵地,不知此地为何,又该如何返回陬(zōu)邑?”
“夫子,这件事说来话长,还请容我慢慢同夫子你慢慢讲述。”
虽然孔子有些不太能够理解张泊口中的说来话长是何意味。
毕竟说出此地为何以及告知如何返回陬邑满打满算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但他还是静静地听张泊的讲述。
“夫子,不知现在是何年何月?”
孔子被张泊的问题问得一愣。
不过,在短暂的愣神后,他还是如实说道。
“店家,现在是周王三十八年,鲁侯十四年。”
“这……”
张泊一时语塞。
不得不说,先秦时期的纪年方式确实有些抽象。
目前来后世的朝代,总共有两种纪年方式。
一种是年号加年份。
像是元鼎元年以及建安十三年。
只需要对照一番,便能快速得出具体的年份。
另一种就是秦朝的那种。
始皇三十年以及秦二世二年。
以在位的皇帝称号加上具体的年份。
这对照起来也很简单。
但先秦时期,这两种方法都不适用。
后世一般都是以谥号加年份来确定当时的年份。
可问题是,现在鲁国的君主还没有歇菜,自然也就没有谥号。
于是,就出现了周王三十八年,鲁侯十四年这般的年份。
不过,其实可以通过这两个年份,结合这孔子的年龄,推算出孔子所在的年份。
但张泊想到了一个最为直接了当的方法。
询问孔子的年纪。
孔子的出生年月是有详细记录的。
而一旦知道了孔子的年龄,简单一推就能够推导出孔子所在的年份。
“夫子,我这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夫子你年岁几何。”
面对张泊的询问,孔子虽有疑惑,但也并未隐瞒,而是如实说道。
“店家,今年我刚好七十。”
“七十岁的话……”
张泊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起孔子的资料。
而这时,一旁的嬴政突然开口道。
“店家,这么说的话,孔子来此的时间应当是周敬王三十八年,鲁哀公十三年。”
其实嬴政刚刚在孔子提到周王与鲁候时,就已经推测出了孔子来后世的时间。
只不过,当时的他正在想着事情。
春秋时期,周王室势力衰微,权威不再。
而一些诸侯的实力在特定的时期要远超其他诸侯。
后世将之命名为“春秋五霸”。
而他大秦的穆公,则是在齐桓公、晋文公之后,成为了春秋时期第三位霸主。
不过……
随着穆公的离世,他大秦的状况便急转直下。
甚至于到了东无法出崤山与函谷关,南也不能及巴蜀的程度。
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战国时期,孝公采用商鞅变法才得以缓解。
而周敬王三十八年,他大秦执政之人为哀公。
哀公在位期间,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仅仅是帮楚国复国,打退吴国的进攻罢了。
不过,既然现在孔子来到了后世,那他大秦必然不会再这么碌碌无为下去。
他大秦,要一统春秋!
与嬴政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神色不同,此刻孔子面露疑惑之色。
周敬王……鲁哀公……
这听上去像是谥号。
可是,天子与国君明明还好好地活着,何来谥号一说?
念及至此,孔子望了眼身边的嬴政,随后开口道。
“不知足下方才提到的周敬王、鲁哀公是何含义?”
嬴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张泊便已经将头重新抬起。
结合着刚刚嬴政提到的年份,他很轻易地从手机上找到了孔子来后世的年份。
鲁哀公十三年,即公元前482年。
确认了这一点后的张泊开口道。
“夫子,想来你应该能够看出,周敬王与鲁哀公均是谥号。”
孔子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还真是谥号!
这怎么可能呢?
“店家,天子与国君如今依然健在,这谥号从何谈起?”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与夫子你谈论的重点。
其实,我这食肆,并非位于夫子你方才提到的鲁侯十三年,而是在鲁候十三年的两千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