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又不得不提那间食肆,那间食肆其实位于大汉两千年后的后世。
因此,我从食肆店家那获得了所有有关我大汉的史书。”
“所有大汉的史书……”
张彭祖自言自语了一声,紧接着他一脸谄媚地同刘盈说道。
“陛下,不知史书上可曾有关于我的记载?”
“这是自然……”
不久前,他蹲在墙角查看的资料中,就包括张彭祖的资料。
因此,对于张彭祖问的这个问题,他可谓一清二楚。
“彭祖,你在病已登基后,被病已封为阳都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并且还担任侍中,中郎将职务。”
得知自己将来的经历后,张彭祖直接在一旁开始傻笑。
谁能想到,他竟然有朝一日能够封侯!
并且,无论侍中,还是中郎将,都算是皇帝的近臣。
也就是说,即便病已成为了皇帝,也与他关系不错。
当张彭祖沉浸在美好未来的同时,刘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刘病已。
“病已,关于后世的那间食肆,我还有些内容尚未来得及与你说。
包括你我两朝在内,我大汉一共有五个时期来到了食肆。
其中,有一个朝代与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刘盈的一席话,令得刘病已瞬间集中了精神。
大汉不仅有五个朝代来到食肆,竟然还有一个朝代与他有关。
与他有关的朝代无非前后两朝。
该不会……
刘病已眉头一拧,他感觉自己的预感可能要成真了。
“陛下,不知那朝代是?”
“是你的曾祖父,孝武皇帝一朝。”
孝武皇帝!
原本还在傻乐的张彭祖,听到这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一脸担心地望向身旁的刘病已。
孝武皇帝的确是病已的曾祖父没错,可……
孝武皇帝与病已的关系又不仅局限于祖孙关系。
可以说,病已如此模样,都是孝武皇帝造成的。
想当初,病已的祖父,曾是妥妥的皇位继承人。
可是,由于孝武皇帝听信谗言,最终酿成巫蛊之祸,致使病已的祖父,父母全都在那场动乱中遇难。
所以说,除开孝武皇帝是病已的曾祖父这一层关系,孝武皇帝也算是病已的仇人。
而既然食肆通向孝武皇帝一朝,那有朝一日,病已必然会见到孝武皇帝。
不知病已会如何面对他的这位曾祖父。
不过,无论如何,身为病已的好友,他肯定是站在病已一边的。
即便对方是孝武皇帝也不例外!
与一脸担忧的张彭祖不同。
得知食肆通向曾祖父时期,刘病已脸上的神情并无明显的变化,仅仅是眉头微微皱起。
他对这位曾祖父的情感很是复杂。
法理上,曾祖父与他有着血缘关系。
并且,在某些方面,他对曾祖父也极为推崇。
但是,他不会忘记。
正是曾祖父,使得祖父与父母在巫蛊之乱中离世!
因此,当得知食肆通向曾祖父那一朝时,他只感觉心中郁结难平。
不过,刘病已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平吐出后,刘病已缓缓说道。
“陛下,不知孝武皇帝一朝当前处在哪一年。”
“正处在元鼎元年。”
“元鼎元年……如此说来,是在四十年前。”
“病已,我知道孝武皇帝与你的关系复杂,但是这位孝武皇帝与历史上的孝武皇帝已经不同了,正值壮年的孝武皇帝提前知晓了巫蛊之祸,并且保证了不会再让这一切发生。”
在刘盈讲完后,刘病已仅仅是微微点头,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见状,刘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说的再多也没有。
某种程度上来说,孝宣皇帝刘病已与他的曾祖父孝武皇帝一样,骨子里都有着那股不肯低头的信念。
所以,要想让这对祖孙握手言和,恐怕任重而道远。
“病已,此番,我其实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刘盈的问题,令得刘病已从先前那种紧绷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陛下,不知是何事?”
“为了让病已你能够在昌邑王之前登基成为大汉的第九位皇帝,我需要见大将军霍光一面。”
“倘若陛下要见大将军……”
刘病已一边说着,一边望向一旁的张彭祖。
张彭祖见状,也是心领神会。
虽然他父亲身为掖庭令,官职不高。
但是地位极其特殊。
见大将军是没有问题的。
“陛下,我可以将此事告知我父,随后再由我父带陛下前去见到大将军。”
“那彭祖,不知你父亲当前何在?”
“陛下,我父目前尚在未央宫中。”
“那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宫中如何?”
“是,陛下。”
……
未央宫,掖庭。
掌管掖庭的掖庭令,在西汉官僚体系中,等级并不高,俸禄只有六百石。
这仅与县令的俸禄一样,甚至有些县令的俸禄还能够达到千石。
不过,虽然俸禄不高,但掖庭令的地位却是极其特殊。
因为他掌管的是掖庭。
而掖庭又是皇帝后宫组成的一部分,所以掖庭令称得上皇帝近臣。
因此,张贺算是首批知道刘弗陵离世消息的人。
这使得如今的张贺那是异常忙碌。
因为汉昭帝刘弗陵的离世,所以有着大量的工作,需要掌管掖庭的他来处理。
这也就造成了,张彭祖来到宫中后,并未第一时间见到父亲张贺。
最终,在掖庭内等待了好一会儿,张彭祖才见到了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