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张彭祖如何紧绷,他始终都有撑不住的时候。
随着眼皮的一阖一张,张彭祖蓦然发现,坐在他身侧的病已陡然消失不见。
“这这这……”
张彭祖嘴巴张得老大,话都不会说了。
“张彭祖,稍安勿躁,这是病已前往了那间食肆。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们大概数个时辰内,便会返回。”
张彭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张彭祖收到消息,刘盈微微颔首,随后他也当着张彭祖的面消失不见。
张彭祖麻了。
虽然他先前就被告知,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当这一切都真实发生的时候,还是令人猝不及防。
几息过后,张彭祖缓了过来。
既然病已与那位“孝惠皇帝”都消失不见,岂不是说,那人的身份,确实是孝惠皇帝!
尽管因待会孝惠皇帝会如何处置自己而感到有些许担忧,但张彭祖心中却不免心潮澎湃
因为孝惠皇帝刚才说,可以将他也带去汉十四年!
……
当刘盈返回后世时,后世还是深夜。
毕竟距离刘盈跟随刘病已前往元平元年,仅过去了三个时辰。
换算成后世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
对漫漫长夜来说,这一个小时属实不多。
在刘盈顺利落地后,他并未第一时间见到刘病已。
不过,他并未慌乱,而是前往了农家乐的方向。
就如同刘盈所预料地那样,刘病已已经在食肆门口等着他了。
与此同时,站在农家乐门口的刘病已,内心无比激动。
就在刚刚,一眨眼的功夫,他眼前的场景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白日一下子就来到了晚上。
好在,那位“孝惠皇帝”提前告知过他怎么回事。
因此在环顾一圈后,他选择沿着道路行进。
最终,他成功抵达了他与那位“孝惠皇帝”初遇的食肆。
根据此行的奇特经历,他大致上已经可以确定孝惠皇帝的身份了。
虽不知道孝惠皇帝为何会死而复生,但是这对大汉而言,算得上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可不会忘记不久前孝惠皇帝与他说的,他能够前往汉十四年一事。
加上孝惠皇帝也能够来到元平元年,这意味着汉十四年与元平元年能够实现互通有无!
就在刘病已畅想着未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刘盈的到来。
此时的刘病已,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无视刘盈。
他快走几步,来到了刘盈的身前。
“病已参见孝惠皇帝陛下。”
“病已,无需多礼。”
将刘病已搀扶起来后,刘盈笑着说道。
“病已,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说的了吧。”
“陛下,先前不敬之处,还望恕罪。”
刘病已俯身拱手,向刘盈诚挚道歉。
而刘盈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病已,无需如此,走吧,我领你去汉十四年一趟。”
“这……”
刘病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病已,怎么了,莫不是有难言之隐?”
“陛下,恕病已斗胆一言,彭祖还在元平元年翘首以盼,不妨我等先行返回元平元年,将确认陛下身份一事告知彭祖。”
对刘病已提出的建议,刘盈没有异议。
这样省去了不少事,可以更加快速地推进元平元年的事宜。
“如此,那便依病已你所言,不过,这次可要你为我带路了。”
“陛下,不知这是为何?”
“这就不得不与你提代理人的规则了……”
……
兴平元年,掖庭令张贺的府中,张彭祖的卧房内。
张彭祖一手翻看着案几上的简牍,一只手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
距离病已与孝惠皇帝离去,才过去了一个时辰。
回想当初孝惠皇帝说的话。
也就是说,他还要等上许久,才能够见到去而复返的病已与孝惠皇帝。
就在张彭祖因为百无聊赖而哈欠连连的同时,他忽地瞥见,卧房中多出了两道人影。
“病已,你回来了!”
张彭祖迅速起身,一脸惊喜地来到了刘病已的面前。
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选择与刘病已打招呼,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刘盈的面前。
“孝惠皇帝陛下,彭祖知罪。”
刘盈被张彭祖的动作搞蒙了。
“彭祖,你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刘盈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子,将张彭祖拉了起来。
被刘盈拉起的张彭祖颇为拘谨,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回秉孝惠皇帝陛下,因为臣刚刚对陛下失礼。”
“行了,无所谓失不失礼的,既然你是病已的好友,而我们又年纪相仿,那我们便以好友称之吧。”
“这……”
张彭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
没想到他想要一位皇帝好友的愿望,竟然如此迅速就实现了。
三人坐下后,张彭祖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刘盈询问道。
“陛下,为何您能够来到我元平元年?明明元平元年的陛下您……”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可还记得我不久前与你提到的那间食肆。”
张彭祖快速地点点头。
“那间食肆联通着各个朝代,各个朝代之间都能够通过那间食肆相互串门。
而汉十四年与元平元年仅仅是其中的两个朝代……”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彭祖懵懂地点了点头。
与张彭祖不同,刘病已神色平静。
因为在回来的途中,他询问过类似的问题。
最终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
大概理解刘盈是如何来到元平元年的张彭祖,紧接着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他当初在孝惠皇帝坦白身份时,就一直积压在心中的。
如今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向孝惠皇帝陛下询问答案。
“陛下,您刚刚在自我介绍时,称呼病已为孝宣皇帝,不知这是为何?”
“因为病已不久后,便会成为大汉的第十位皇帝!谥号宣,依照我大汉皇帝死后的传统,所以病已便是孝宣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