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勃在一旁说道。
“哥几个,我是后来的,我想问问,这曹氏人怎么样?”
“那还用说,仗义!”
樊哙对曹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周勃这就想不通了。
“那你们没一个人拦着季哥娶姓吕的?”
卢绾为周勃解释道。
“你跟弟兄们待的时间短,有好多事不知道。
曹氏其实是一个寡妇,在她男人死的时候,她就发过毒誓,终身不嫁。”
周勃的脸上露出了了然之色。
卢绾这是将目光转向刘季。
虽然他与刘季从小长到大,但是他也很好奇刘季的选择。
“季哥,你到底想娶谁啊。”
“说实话,曹氏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很好,按说,我该娶她,而且我早想娶她。但是她就是不干。
没办法,我浪荡江湖都半辈子了,我不能总这么浪荡下去吧。
我决定了,娶姓吕的!”
在刘季做出决定的同时,有三道人影出现在刘季家外。
“萧大人,这里便是泗水亭长的住处了吗?”
说话之人,正是寻路来此的刘彻。
而他身边所站着之人,正是刚刚离去的萧何。
离开刘季家的萧何,并未走出太远,便迎面碰到了刘彻。
见到萧何行走的方向,刘彻就大概猜到,萧何此行是前往了太祖的家中。
于是刘彻直接向萧何询问太祖的住处。
萧何则是好人做到底,直接将刘彻领来了刘季的家中。
跟着萧何迈入眼前这座略显破败的宅院,刘彻一眼就看到有一群人围拢在庭院内的矮桌旁。
在这群人中,他看到了好几位熟悉的面孔。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个小小的院子,便汇聚了大汉大半的开国阵容。
正对着大门的刘季此时也察觉到了刘彻的到来。
他原以为这位非富即贵之人想要找他聊聊是玩笑话。
所以,自他浑水摸鱼逃离宴会后,一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结果,对方竟然找上门来了。
而除了刘季以外,其余人都没有见过刘彻。
他们均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萧何身侧的刘彻。
“萧大人,这位是?”
“此人名为刘彻,咸阳来客,我刚刚离开时偶遇他,他说来要来与你聊聊,于是我便将他带来此地。”
“萧大人,刘大人,快快请坐。”
刘季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虽然他对于这位名为“刘彻”之人找他谈心很是困惑,但是念在周围都是自己人,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此时的萧何瞥了身侧的刘彻一眼。
按理来说,他作为带路之人,只要将人带到刘季这,他便可以离开了。
但是,他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尤为好奇。
另外,他也想听听看,这人究竟为何要找刘季。
所以他就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而对方,似乎对他的留下,并未表示不快。
“泗水亭长,这里的这些人,你不给我介绍一番吗?”
刘彻环顾一圈后朝刘季说道。
“哦哦,差点忘了这茬,我这就为刘大人介绍。
这位是卢绾,这位是夏侯婴,这位是樊哙,这位是周勃。”
随着刘季的介绍,刘彻不住地点头。
与他猜想的那样,这里全都是熟人。
燕王卢绾,汉初八王之一,因为与太祖的特殊关系,极尽恩宠。
可惜……
汝阴侯夏侯婴,同样与太祖关系匪浅,早些年为了使太祖免于受罚,他自己承担罪责,入狱一年多。
后来,太祖彭城之战,被项羽打败,多亏了夏侯婴,才能够将孝惠皇帝与鲁元公主救回来。
舞阳侯樊哙,与太祖乃是连襟关系,他娶了吕雉的妹妹吕媭。
正是因为樊哙,太祖皇帝才能够在鸿门宴上安然离开。
绛侯周勃,在秦末乱世与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最终也是他,联合陈平,将诸吕之患除去,并推举他的祖父孝文皇帝为大汉的第三位天子。
看着面前一众活生生的大汉开国人员,刘彻一时间感慨万千。
“不知刘大人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见对方盯着自己一行人,并不说话,刘季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刘彻也不准备弯弯绕绕,而是直接开口。
“泗水亭长,不知你可有意向,前往咸阳任职?”
刘彻的这个问题刚一问出,他身旁的萧何便一脸奇怪地看着刘彻。
前往咸阳任职?
对方为何会邀请刘季前往咸阳任职。
难不成是刘季前往咸阳参加徭役时,被人看中了?
与萧何的疑问如出一辙。
刘季这时也是一头雾水。
面前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突然会和他提到前往咸阳任职?
考虑几息,刘季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担任何等官职?”
“这个,就得看具体安排了。”
啊这……
萧何脸色一垮。
他没想到刘彻的回答是这样。
按理来说,如果要邀请某人担任某官职,会有担任具体官职的文书下发。
但是,现在看来,眼前之人是没有相应文书的。
发生此等状况,也极大地出乎了刘季的预料。
不过,作为一个亭长,刘季目前还未接触过这么高深的东西,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刘彻身边的萧何身上。
“萧大人,这……”
萧何见状,也明白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
“不知可有具体的任职文书。”
“任职文书是没有的。”
萧何看着刘彻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一时也被刘彻整不会了。
没有文书,就凭眼前之人一家之言,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这人该不会是骗子吧。
不,不对,眼前之人不应该是骗子。
那份气度,就不是骗子所能够拥有的。
而且,对方大张旗鼓地骗个一穷二白的刘季干什么?
不过,对方如果拿不出文书,这件事也就没法让人相信。
“去病,拿出嬴政给的东西。”
瞬间,所有人都一脸惊悚地看着刘彻。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眼前之人,竟然直呼始皇陛下的名讳!
从霍去病手里接过绢帛,刘彻将之摊开在面前的矮桌上。
“虽没有任职文书,但是此物应当可以作为凭证,凭借此物,即使想见嬴政,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