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棣的样子,张泊便知晓,待会将会有一场漫长的谈话。
因此,他直接回到了餐桌,开始吃早饭。
但是,很明显,朱棣让张泊先吃早饭,不仅是为了待会长时间的聊天,而是……
朱棣自己也想吃。
感受到坐在对面,眼巴巴瞅着他的朱棣,张泊觉得,手里的粥都不香了。
“要不……来点?”
张泊试探性地和朱棣说道。
“店家,那麻烦了。”
张泊话音未落,朱棣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得,朱棣看样子还真看上了他的早饭。
行吧。
反正他熬了许多粥,原本是给岳飞吃的,但是现在看来,搬货的岳飞肯定是没空吃了,这下子,便宜了朱棣。
不一会儿的功夫,朱棣与道衍便坐在了桌边,一脸满足地喝着粥。
至于其他人,在朱棣吃早饭的时候,都开始忙活起各自的事情。
郑和坐在了朱棣的身侧,并没有喝粥,而是一副神游的姿态。
工部尚书黄福来到了货车旁边,一边环顾着货车,一边在仔细端详。
看着面前这一幕的朱高煦打了个哈欠,对着身侧的朱高燧说道。
“走,老三,我们去帮鹏举搬运货物,顺便看看店家这些日子,是不是又进了一批新的货物?”
说罢,闲不住的朱高煦便领着朱高燧,向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而户部尚书夏原吉在听到朱高煦的话语后,没有犹豫,直接就跟上了朱高煦的脚步。
既然已经知晓,那些亩产千斤的作物,是来自店家这,那说不定,店家这还有着其他令人惊讶无比的事物。
刚来到仓库,朱高煦就看到岳飞捧着一个纸盒子,走出了仓库。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咦,鹏举,你搬的是什么?”
“高煦,你说这个啊,这个是压缩饼干,可以吃的。”
“吃的!”
朱高煦舔了舔嘴唇。
店家这可没有难吃的东西,既然是吃的,那他肯定得尝尝。
“那个,鹏举,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尝尝。”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岳飞将手中的纸盒放下,划开封条,从里面取出好几个压缩饼干递给朱高煦一行。
朱高煦这才发现,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夏原吉。
不过,朱高煦倒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从岳飞的手上接过压缩饼干,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眼前的压缩饼干,与他的手掌差不多大,看着就没有几口。
朱高煦略微有些失望。
拆开包装,一股诱人的香气传来。
“嗯?好香啊,这味道,我先前从未闻过。”
“据店家说,这是花生味的压缩饼干。”
一旁的岳飞为朱高煦解释道。
“花生?”
朱高煦便是没有听过,不过,闻着香,吃起来肯定不赖。
当即,朱高煦一口就将口中的压缩饼干,咬下大半。
就在他还想将手中的压缩饼干一股脑地吃完时,岳飞的声音传来。
“高煦,不可,一般来说只需吃一半,便可果腹半日,如果一次吃太多的话,会撑着的。”
“啊?鹏举,真的假的,就这巴掌大小的一块,还不够塞牙缝呢,怎么可能会撑着。”
朱高煦望着手中还剩一小半的压缩饼干,欲言又止。
“高煦,话可不是这么说,虽然这压缩饼干看上去不大,但是吃下肚子后,就仿佛涨开了一般,会生出一股强烈的饱腹感,我平日里也只敢半块半块地食用。”
岳飞都这么说了,朱高煦自然也是收起了轻视的心情,将剩下的压缩饼干塞入袖口。
一旁的夏原吉,在得知压缩饼干的神奇后,有些难掩震惊地看着手中的压缩饼干。
他刚刚没听错吧。
岳飞说,只需要半个压缩饼干,即可果腹半日!
夏原吉可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永乐三年,浙西闹饥荒,他被派过去赈灾。
当时携带着三十万石粮食,不仅是运送起来颇为不便,而且在路途之上,也多有损耗。
但现如今,眼前的这个巴掌大小之物,一个却能够果腹一日?
如果大明能够大量采买的话,以后遇到饥荒之类,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典籍大量粮草了,只需要带上分量无比轻盈的压缩饼干即可。
不过,现在还有一点问题。
“岳……鹏举,不知此物能够保存多久?”
“这压缩饼干后面有大体的期限,根据店家所言,差不多能够保存四年。”
“四年嘛”
夏原吉微微颔首。
这已经符合他心中的预期了。
一般来说,粟藏九年,米藏五年,而如果身在潮湿之地的话,粟藏五年,米藏三年。
面前的这个压缩饼干,能够储藏四年,已经实属不易。
况且,这压缩饼干的用途,可不仅能够用于赈灾,还可以用于征讨。
要知道,去年大明征讨安南,出动数十万大军,而这些大军,所消耗的粮草,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即使不将压缩饼干全部替换成粮草,那替换一部分,对于大明财政,也能节约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当即,夏原吉在心中,已将压缩饼干暗暗记下。
在介绍完压缩饼干后,岳飞便抱着怀中的一箱子的压缩饼干离开了。
在将压缩饼干放在货车上后,岳飞便又听到有人叫他。
“鹏举。”
岳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在向他招手。
他认出了面前的这位男子,是大明的工部尚书黄福。
“黄尚书。”
岳飞来到黄福面前,向着黄福拱了拱手。
“鹏举,你可否知晓此物究竟该如何驱动。”
岳飞点了点头。
虽然他还不怎么熟练,但是确实驱动了。
“那不知可否为我演示一番。”
“这个……需要征询一番店家的意见。”
“如此,我与鹏举你同去。”
仓库内。
朱高煦还在回味着刚刚那个名为花生味的压缩饼干。
不过这时,朱高燧的声音将朱高煦吸引了过去。
“二哥,我又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
“新奇的玩意?”
朱高煦来到朱高燧的身旁,就看到了朱高燧指着的东西。
“水泥?莫不是泥土之类的?”
“二哥,看着有点不像啊。”
“嗯……确实,倒有些像面粉,待我尝尝看。”
“啊?”
朱高燧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水泥,虽然和面粉一般,都是粉末,但是颜色可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