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棣提出的想要用货车营建新都的计划,张泊摇了摇头。
“这个……不行。”
原因很简单。
朱棣想要修建的新都,就是将来作为明清两代都城的北平城。
而北平城,距离如今大明的京师应天府的距离,光是以后世的距离来说,都有一千公里,那就更不要说是在永乐一朝了。
就算能够通过水路,将货车运到北平,还有一个问题不能解决,那就是能源问题。
朱棣自然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原本他都已经在畅想着,有着数十辆此等货车,北平府的营建速度就会加快不少。
结果却迎来了张泊的当头一棒。
“店家,这是为何?”
“因为这些货车所需要的能源,并不是与电动三轮车一样的电力,而是柴油。”
“柴油?”
对于柴油一词,朱棣有些不能理解。
“想来前些日子,judy你所获知的热气球制作方案中,应该有石油的记载。而柴油,就是石油经过一系列复杂处理后,所得到了一种供车子行驶的能源,其可以提供给车子航行的动力。”
这下子,朱棣懂了。
他确实在热气球的图纸上,看到过石油的描述。
对于石油,他可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宋时,就有了大量有关石油的火器。
后来,因为火铳等武器的兴起,所以有关石油的火器,也逐渐没落了。
而现如今,柴油竟然是石油经过复杂处理后的产物?
朱棣沉默片刻,向张泊问道。
“那不知我大明可否将石油处理成柴油?”
“以目前大明永乐,甚至洪武的水平来看,难。”
目前,在张泊看来,大明学识最为丰富的,就要数宋应星了。
但是,他已经许久时间,未见到宋应星了。
据刘据所言,宋应星应该还在潜心研读这交给他的这些初中的理科书籍。
即使宋应星,将初中的书籍读完,还有高中的,大学的。
而要想实现石油变柴油,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最起码,以目前大明的条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难嘛……”
朱棣低头沉吟片刻。
对于这个结果,他没有太过意外,也没有太过的纠结。
毕竟这柴油,乃是后世的产物,大明要想实现,难是肯定的。
不过……
他今日可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洪武朝有工部尚书,他永乐朝,同样也有工部尚书。
而且,他永乐朝的工部尚书,目前看来,还要比洪武朝的工部尚书陶成道还要更加著名一些。
最起码,他的这位工部尚书是能够前来后世的。
“店家,如果不能制作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购买柴油,价格好说。”
朱棣可以担保,以户部尚书夏原吉的眼光,是会同意他购买货车以及柴油的。
不过张泊还是摇头。
自己买点来用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柴油可是被列为危险化工品的,销售与购买受到严格的管控。
这就是为什么他先前托商家,准备好一切的原因。
而以朱棣的手笔,要买肯定是要大量的购买。
这肯定是不行的。
张泊的动作落在了朱棣的眼中,这下子,朱棣也犯了难。
制作不行,购买也不行,难不成货车计划就要胎死腹中了。
思考几息,朱棣忽然说道。
“店家,我要是不用柴油,而直接用石油,你说怎样?”
虽然他大明没有柴油,但是石油,却是多的是。
柴油既然是石油演变过来的,那想来,应该也可以使用。
张泊还是摇头。
目前大明,所使用的石油,是最原始的石油,即原油。
这原油与柴油可不一样。
原油当中,有着大量的杂质,以及不适合直接燃烧的成分。
如果直接给货车用原油的话,是会导致发动机报废的。
费这么大的劲,将货车运到北平,结果没怎么开就报废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当即,张泊便将为何不能使用原油的原因,告知了朱棣。
朱棣对此有些惋惜。
不过,很快朱棣就又想到一个法子。
“店家,你说,我要是将老二安排在北平,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货车上的朱高煦,听到自家老爹的这个打算,当即回魂了。
他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现在的应天府,虽然生活富足,但是上面还有老爹在监管着他呢。
如果将他放在北平,那不是天大地大他最大,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当然了,朱棣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
将他放到北平,恐怕到时候连他人影都找不到。
况且,他还需要老二前往洪武朝,崇祯朝,以及其他的朝代的。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反正历史上我也是顺利地建成了新都,那就意味着,即使不需要货车,我也能够完成。”
“judy,虽然用不了货车,但是,你可以用电动三轮车啊,虽然其载重量较之货车,不可相提并论,但是它便宜,一辆货车,足够买二三十辆电动三轮车了。
而且,较之货车,电动三轮车驾驶起来也更加便捷,常人很快就能上手。”
朱棣这时也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因为沉浸于货车的庞大载重量上,而忽略了这一茬。
确实,如此说来的话,还是电动三轮车更加方便一些。
“好,店家,我现在需大肆采购一批电动三轮车,还望你多多准备一些。”
“行,没问题。”
解决完货车的事宜,朱棣也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看了半天的岳飞身上。
“店家,不知这位是?”
张泊还未正式介绍,朱高煦则是直接站了出来。
“爹,这位是南宋时期的岳飞。”
“岳飞!”
在张泊眼中,朱棣在听到岳飞之名后,整个人一脸认真,可以说是肃然起敬。
对于朱棣罕见地露出此等表情,张泊倒也觉得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