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的脑海中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刚刚见到的面庞,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与他印象中的大伯不同,刚刚见到的大伯显然有些年轻。
这又是什么情况?
考虑再三,朱高煦决定,再前往后世走一遭,问问店家,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一炷香的时间后,朱高煦来到了农家乐的门口。
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头探进农家乐。
左右观察一番,确认之前那人不在院内,朱高煦这才蹑手蹑脚地进入农家乐。
“店家,店家。”
这时候张泊从餐厅走出。
“高煦啊,进来吧。”
见到张泊的朱高煦,心中大定。
在向张泊走近的同时,朱高煦也在一边吐槽。
“店家,你知道吗,就在刚刚,你离开后不久,你猜我看到了谁?已经死去十五年的大伯!我大伯你应该也知道吧,就是大明的懿文太子,孝康皇帝朱……”
跟着张泊进入屋内的朱高煦话音未落,就看到了屋内正坐着一人,正微笑地看着他。
正是他刚刚口中提到的大伯朱标。
朱高煦如同被掐着脖子的鸭子一般,瞬间哑火,脚步也开始不自觉地后移。
“高煦,坐吧。”
朱高煦有些哆哆嗦嗦地说道。
“店……家,这就是刚刚我口中与你提到了那个已经死去十五年的大伯。”
张泊与朱标对望一眼,两人皆是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一旁的朱高煦看着两人的笑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店家,这是?”
“高煦,你莫要忘了,此地的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
朱高煦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之前因为看到死去十五年的大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慌了神,因而根本就没有细想。
现在看来,并不是大伯死而复生,而是眼前的大伯,是来自稍早一些的时间。
不过,即使知晓了这一切,朱高煦还是有些局促。
原因无他,靖难之役,老爹可是将眼前大伯的儿子赶下台,自己当起了皇帝,而且,还将大伯的两个儿子派往中都凤阳守灵。
现在见到大伯,真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煦,坐吧。”
见大伯招呼自己坐下,朱高煦内心只有祈祷,大伯还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朱高煦有些僵硬地移动着身体,坐于朱标的对面。
“高煦,我也不多和多进行介绍了,这人你也认识,大明的懿文太子,现在他所处的时间,是洪武十五年。”
洪武十五年……
原来如此。
朱高煦一瞬间就想通了。
为什么眼前的大伯如此年轻,就是因为洪武十五年距离大伯离世的洪武二十五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因而这才显得年轻。
与此同时,朱高煦的脸上也浮现出回忆之色。
洪武十五年,皇长孙朱雄英病逝,这算是一个影响大明将来发展的事件。
朱高煦清楚的知道,如果这位理论上他的皇兄没有逝世的话,那之后上位的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朱雄英,也就不会有祖父一系列的动作,蓝玉也就不会死,他的老爹,大概率也不会反,安安稳稳做燕王,老大就是燕王世子,而他与老三,就是郡王。
洪武十五年的他,还是一个身在襁褓之中的两岁孩童,甚至于老三还没有出生。
对了,在洪武十五年,道衍那个老和尚也来到了燕王府。
回忆了一番洪武十五年大概发生的事项,朱高煦的眼神再度恢复了清明。
“高煦,你们那是永乐五年是吧。”
嗯?大伯怎么知晓永乐这个年号?
朱高煦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张泊,瞬间明白了过来。
大概率是店家告知的大伯。
“是的,大……伯。”
朱标此刻罕见了深吸一口气,有些希冀地对着朱高煦说道。
“那高煦,不知你可否带我前往永乐朝,去见一见老四。”
这个……
朱高煦看向朱标,脸庞上有些为难。
虽然根据店家所言,他已经做好了带人前往永乐朝的准备,但是带大伯前往永乐朝,这显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其一,现在大伯的子嗣待遇可是不怎么好,让大伯回去见到这一幕,又该如何。
其二,让大伯与自家老爹面对面,毫无疑问,就是将他能够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的这张底牌暴露在老爹的面前。
那他以后,就无法像如今这般自由自在了。
考虑到这两点,朱高煦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朱高煦的反应落在了朱标的眼中。
“高煦,莫非有着难言之隐。”
“额……这个……大伯,其实,我并未将我能够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一事告知老爹。”
听到朱高煦回答的朱标,脸上露出了一抹忧虑。
看起来,他的这位侄子与老四之间貌似有着一层隔阂。
就与唐太宗之子李承乾一样,似乎到现在,李承乾还没有将此事告知唐太宗李世民。
这与他截然不同。
在得知后世的这一消息后,他可是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告知了爹。
唉,看起来,老四貌似也有些陷入唐太宗的窘境了。
只希望高煦不要走上历史上的老路
“高煦,既然你还未将此事告诉老四,那我也不再强求,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如果你想要来洪武十五年的话,和我说一声,你也应该想看看老四年轻时候的模样吧。”
朱标并未将明末之事告知朱高煦。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明末局势趋于平稳,爹与众位将领已经稳定住了局面,目前正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另一方面,即使朱高煦知晓了明末之事,他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他不是大明的永乐皇帝。
一旁的朱高煦,听到大伯没有计较,反而邀请自己前往洪武朝。
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洪武十五年,老爹应该二十二岁,但是他现在可是二十七岁了。
称呼自己的爹一声小老弟,应该不过分吧。
而且,说不定他还能亲眼瞧一瞧还在襁褓中的自己,顺便再“鞭策”一下老大,给老大留下一个印象深刻的孩童时期。
想到这,朱高煦脸上紧张的神情消失不见,转而是露出了一脸的笑意。
“谢谢大伯。”
朱标摆了摆手,示意朱高煦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
“高煦,既然你来到此地,不知可曾在店家口中知晓你未来之事。”
“是的,大伯,我已知晓。”
“那对于未来之事,你可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