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走近的年轻人,朱高煦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
眼前之人应该不是唐朝的太子李承乾,因为对方看起来极其眼熟。
就好像……好像他在哪里见过对方一样。
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朱高煦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在朱高煦愣神的时间,朱标已然行至朱高煦的身前。
“可是高煦?”
嗯?
对方认得自己。
朱高煦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朱标,脑海中还回忆着刚刚朱标的言语。
对方的声音也是极其的熟悉。
蓦地,朱高煦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微张,整个身子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朱高煦的喉头艰难地蠕动了几下,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经过几息的时间,才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大……大……伯?”
不……不会错的,眼前之人,乃是他死去了十五年的大伯,懿文太子,大明的孝康皇帝朱标。
朱高煦只感觉一股寒意自天灵盖袭来,整个人如坠冰窖。
可以这么说,即使在靖难之役最危险的关头,朱高煦都没有像如今这般害怕过。
他清晰地记着,那是洪武二十五年的一日,当时的他年仅十二岁,他们一家由北平府前往应天府奔丧,而那场丧事的主角,就是眼前的大伯。
但是如今的大伯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朱高煦抬头望了眼悬挂于天空之上的灼热太阳。
难道是因为今日太过炎热,自己热昏了头,这才会使自己出现如此错觉?
也不对啊,店家的屋子里极其清凉,不应该会热昏头啊。
亦或者是撞见鬼了?
见朱高煦认出了自己,朱标不住得点头。
看起来他的这位侄子记性不错,即使距离自己离世,已经过了十五年,竟然还认得他。
“怎么,高煦,不请我进去坐坐。”
坐?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就想跑路。
朱高煦讪讪一笑,略微侧着身子,眼神紧紧地盯着朱标,如同螃蟹一般横着从朱标的侧面走出屋子。
来到院中后,回首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大伯,朱高煦没有停留,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农家乐,翻身上马,飞一般疾驰而去。
朱标听闻食肆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看起来他的突兀出现令得他的这位侄儿有些害怕。
这时候,听到外面动静的张泊走出屋子,就见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朱标。
“朱兄,你来了,高煦呢。”
“高煦见到我后,直接跑了。”
啊这……
张泊万万没想到,这朱高煦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虚啊。
见到朱标,二话不说,直接开溜。
“那我下次得和高煦提前打一声招呼了。”
“看起来只有这样了。”
永乐五年,应天府。
朱高煦骑马一路驱驰,很快回到了汉王府中。
即使回到府中,他的脑海中还回忆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简直离了大谱。
死去十五年的大伯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谁顶得住啊。
当然,令朱高煦如此迅速离开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原本由大伯后代朱允炆接手的大明,现在被他父子接受,如果让大伯知晓了这一切……
搞不好会向他索命。
回到府中的朱高煦,略微平复了一番心情,便决定寻求他的智囊的帮助。
与此同时,赵王府。
朱高燧在府中的一座高楼之上,一手拿着望远镜,正站在搞出眺望着府外的街景,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不得不说,这望远镜实在是太过神奇,他之前粗略地估计了一番,这个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三里外的场景。
如果将之作用在战场之上,所发挥的作用朱高燧都有些不敢想。
将望远镜从眼睛前移开,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将此物献给父皇,不知道……
“喂喂喂,老三,听得到吗?”
这突兀的一声,差点令得朱高燧手中的望远镜脱手,从高楼上掉下去,幸好朱高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朱高燧看着被自己抓住的望远镜,长舒了一口气。
“喂喂喂,二哥,发生什么事了?”
朱高燧有些生疏地操作起对讲机,对着另一头的朱高煦说道。
“老三,你还记得大伯吧?”
“大伯?二哥,你说的莫不是懿文太子?”
“没错。”
“二哥,怎么突然提起大伯了。”
“大伯是在洪武二十五年去世的,尸体就埋在孝陵对吧。”
“对啊,当初我们不是就在现场吗,这可是我们亲眼看到的,怎么,二哥,难道说你看到了大伯。”
朱高燧有些揶揄地说道。
对讲机对面的朱高煦闭口不言。
如朱高燧所言,他确实是看到了大伯。
“二哥,你说话啊,你不会真的看到大伯了吧,那他认不认识你,你有没有将大伯带回来与老爹见上一面,想来老爹如果见到大伯,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朱高燧依然在开着玩笑。
吐槽了片刻,朱高燧看着手中已经没有反应的对讲机。
二哥竟然直接掐断了对话。
怪事。
而且为何二哥会突然提及大伯一事呢?
朱高燧想了许久,依然没有答案,所幸便不再去想。
目光再次落到了手中的对讲机上。
此物较之望远镜更加不凡,但是奈何,貌似现在只有他和二哥有。
最近的这段时日,二哥又经常消失,导致他一个人玩也没有什么意思。
看来得趁下次到二哥府中的时候,再问二哥讨要一些了。
挂完对讲机的朱高煦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
老三说的不错,当初他可是亲眼看着棺椁下葬的,没道理还会死而复生的。
况且,冤有头,债有主,大伯如果要讨债,应该要找老爷子,找他干什么?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