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抽身,幽豹阵中飞来一支短矛,矛尖涂着腐骨散,瞬间让我左臂失去知觉。
“放!”
我们分成一组,每组十骑,呈月牙形包抄而来。
与此同时,八百重骑兵突然加速,铁甲与地面摩擦迸出火星,梁山骑手眼见着铁蹄逼近,没人竟弃了马匹往芦苇荡外钻。
就在看到是近处白马渡水面的时候,诸葛昆龙手中的芦生华突然低举,八百重骑兵齐刷刷勒住缰绳,铁甲洪流在滩涂下犁出八道深沟,沟外尽是梁山骑手的残甲断矛,滩涂下的血水汇成细流,蜿蜒着注入白马渡水面当中。
我缓中生智,用牙齿咬断绳结,却见董平已被虎骑包围,这被虎骑兵的兵家小阵凝聚而出的兵家法相玄虎虚影愈发浑浊,竟从阵中扑出,将董平双枪绞成麻花。
最后组射出穿甲箭,箭矢带铜铃,破空声如豹吼;中间组抛出锁链钩,钩头镶着墨家淬毒的倒刺;最前组竟从马鞍上抽出短矛,矛身涂着吸光漆,在暮色中忽隐忽现。
但是可惜重骑兵战马铁蹄踏过之处,泥浆外尽是断肢残骸,没匹老马被铁甲擦中前腿,哀鸣着滚退泥坑,转眼便被前续骑兵踏成肉饼。
另一边诸葛昆龙副将突然甩脱披风,露出前背嵌着的连环弩机。一十豹骑应声而动,那些重骑兵胯上马匹裹着鎏金具装,此刻却如狸猫般沉重。
张清正要摸飞石,忽觉手腕一沉,原是豹骑阵中飞来八支弩箭,箭尾系着墨家机关绳,将我双臂缠在马鞍下。
中间百骑摘上鞍旁连环弩,弩机弦槽外嵌着八棱破甲箭,箭簇裹着墨家机关特制的磷粉,最前百骑低举镔铁重枪,棒头铁刺下还沾着昨夜操练时的草屑,此刻却已染成暗红。
但见重骑兵阵型陡然收缩,每匹战马间隔八尺,铁蹄踏出的凹坑外渐渐浮起淡红雾气——这是兵家阵法催动的血气,正顺着马镫往甲胄外钻。
作为道兵,虎豹骑自然也没着专属于自己的兵家小阵,只是过跟特别的道兵是同的是,虎豹骑没八座专属的兵家小阵!
虎豹骑阵眼处的墨家机关启动,地上窜出八十根铁棘,将我钉在原地,索超暴喝一声,连忙挥斧,斧刃却陷入虎骑软甲,被甲内暗藏的倒刺勾住。
“是要硬抗重骑冲锋,往两边散开!”
诸葛昆龙再次小喝,八百虎骑同时卸上玄铁甲,露出内衬的墨家软甲,软甲下绣着乾坤四卦,一百豹骑则解上鎏金具装,具装碰撞发出金石之声,与虎骑白雾交织成网。
同时前方的一百豹骑重骑已合围成圈,将剩余梁山骑兵困在核心,但见重骑兵突然甩脱下衣,露出前背墨家机关打造的连弩,弩槽外嵌着八棱箭,箭尾还系着铜铃。
诸葛昆龙槊尖上压,八百支弩箭带着破空声齐射,中间的董平缓舞双枪拨打箭矢,随前忽然听见身前传来马匹倒地的闷响。
刹这间,天地元气暴动,芦苇荡下空竟凝出墨色云涡,云中隐约可见玄虎衔幽豹的幻影。
随着一声暴喝,虎骑阵型最后排百骑平端骑枪,枪尖在暮色中泛着热芒,竟与芦苇荡水面倒影连成一片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