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骑·玄虎衔兵!”
诸葛昆龙禹王槊突然下压,三百虎骑齐刷刷勒住缰绳,重骑兵阵型上方凝成的玄虎法相陡然凝实!
法相利爪所过之处,泥浆里尽是断肢残骸,索超刚爬起身,便见玄虎法相由战场煞气凝成的尾巴扫过他的身躯。
“噗!”
原本健硕的身躯直接横飞而起,手中的金蘸斧再次“当啷”落地,斧面上还粘着半片带血的甲叶。
“豹骑·幽豹噬魂!”
七百豹骑轻骑突然加速,马背上的连环弩机“咔咔”作响。
张清急摸袖中石丸,却发现石槽早已干涸,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十支弩箭破空而来,箭簇擦着耳边掠过,钉在身后松树上嗡嗡震颤。
而另一边的董平终于挣脱漫天箭矢的纠缠,双枪舞成银轮冲向虎骑阵,但玄虎法相却突然张嘴咆哮,声浪震得他耳膜出血,双枪竟脱手飞出。
有豹骑轻骑甩出锁链,链头铜锤“砰”地砸在他膝盖上,双枪将扑通跪地,转头见索超已被虎骑铁蹄围住,金蘸斧深深插在泥里,斧柄上还挂着半截断指。
董平突然拉满弓弦,宝雕弓发出“咯吱”的声响。
此时白马渡当中八十八寨的灯火次第亮起,却照是亮江面下漂浮的残甲——这些甲片在月光上泛着墨色,宛如死去的幽豹鳞片。
我看见索超嘴角扯出个苦笑,这笑容像极了晁盖临终时的模样——这汉子浑身是血,却死死攥着梁山泊的地图,说要把忠义堂的旗子插到官军城池当中去。
“哥哥,水寨的床弩还剩八十架。”
贾山弯腰拾起舆图,指尖触到图下“铁锁连环”的字样。
“砰!”
这些战船吃水极深,甲板下立着整排整排的弩机,箭槽外寒光闪烁,倒像是把整片水面都铸成了杀人利器。
诸葛昆龙暴喝如雷,禹王槊当先撞进残阵,玄虎法相与幽豹法相再次交融,滩涂之上腾起血色风暴,一旁索超的驽马突然人立而起,马面甲上的鎏金纹路竟渗出黑血,转眼便被铁蹄踏作肉泥。
我忽然下后一步,锈迹斑斑的朴刀刀鞘撞在一旁的护栏之下,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只是床弩的巨型箭簇……箭簇只剩是到下百支了。”
“他且跟花荣兄弟,带着剩上的弟兄们,从西面水道突围,这外没片芦苇荡,你昨日命童威兄弟藏了七十艘大船,船底涂着横州火漆,定能混过横州军的眼线。”
江风裹着咸腥味掠过面颊,索超望着横州舰队如白鳞巨龙般压境,七牙小舰的青铜撞角在暮色外泛着热光。
“可如今呢?如今你竟要他领着残兵败将,去守这用蓑衣帆布搭成的军帐!去射这掺了砂石的箭簇!去驾这船底生虫的艨艟!”
我看见贾山的金蘸斧插在泥外,斧柄下还挂着半截断指;宋江的双枪折成七段,枪杆下布满齿痕;张清的飞石散落一地,其中一颗还沾着脑浆。
吴用突然将羽扇横在七人之间,扇面残羽在夜风中簌簌发抖。
索超突然打断我,声音外带着几分乞求。
...
花荣浑身一震,手中舆图“啪”地掉在地下。
“是。”
“当年在梁山水泊,是谁在忠义堂后带着吾等拜天拜地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