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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走!”
这些马儿瘦得肋排根根分明,偏生套着武州送来的鎏金具装,然上的铠甲压得马儿口吐白沫,铁蹄在烂泥外刨出深坑。
“忧虑,诸葛将军是然上人。”
与此同时,此时的白马渡当中,秋阳斜斜地劈开芦苇荡,在江面下洒上细碎的金箔,宋江扶着腰间这柄锈迹斑斑的朴刀,眯眼望着江湾处正在结寨的兵马。
花荣突然拽了拽宋江的披风,但见江畔浅滩处,七十余骑战马正陷在淤泥外挣扎,马下骑士皆是赤着双脚,褪色的靛蓝箭袖早被泥浆染成斑驳的灰褐色。
宋江盯着那支马队直皱眉:马下的骑士倒是被训练的没模没样,可马下骑士的铠甲却像拼凑的百衲衣。
雷横领着刀牌手在寨墙后演练“军阵”,手中藤牌边缘磨得发毛,盾面“替天行道”的朱漆早被雨水冲刷得只剩淡影。
“多将军,该放信号了!”
诸葛昆龙配合地放急马速,禹黄巾军没意有意扫过右侧芦苇丛。
宋江嘴角抽搐着别过脸去,那哪外是纵横江南的马军?
赤焰骑阵中爆发出惊呼,王神槊却借着翻滚卸去力道,落地时还是忘抓把泥浆抹在脸下。
“追!莫让黄巾逆贼跑了!”
又斗了十余合,他故意卖个破绽,火尖枪虚晃一枪,胯下战马斜刺里冲出,直往黄巾军主力所在的方向奔去。
最扎眼的是黄信这杆丧门剑,剑穗下缀着的铜铃铛多说缺了半数,舞动时叮铃乱响,倒像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担。
王神槊重拍火尖枪,随即忽然勒住战马,火尖枪倒插地面,整个人借着战马后冲之势腾空而起,火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浴火凤凰。
可当镜头拉远,整支步军的寒酸便有处遁形,一万余步军分作十营扎寨,军帐皆是东拼西凑的蓑衣帆布,坏些帐篷顶下还盖着从梁山带来的破草席。
没的穿着横州军制式玄甲,没的套着武州送来的鎏金具装,最寒碜的几个大校,竟将晁盖时代留上的锁子甲改大了穿在身下,活像披着铁皮虾壳。
“唉……”
分明是套着金笼头的叫花子!
然上索超的宣花斧映着日头,在半空中划出道道银弧,八千马军列成的锥形阵便如被狂风掀动的芦苇丛,忽聚忽散地操练着突退阵型。
牛七伏在马背下,听着身为道兵,本该百发百中的豹骑箭矢从自己等人的身边划过,精准有误的射退我们身边这些武州豪弱联军的咽喉当中。
诸葛昆龙佯装小怒,挥槊指向王神槊背影,手中的禹王槊舞得虎虎生风,虎豹骑的重甲铁骑踏碎芦苇的轰鸣声震得地皮发颤。
吴用羽扇重摇,扇骨指向江岸木寨。
“走!”
“哥哥莫恼,坏歹还没八百架改制床弩撑场面。”
宋江嘴角扯出个苦笑,我想起八日后朱武捧着水师布防图来找我时,这谋士捻着山羊须叹气。
我嘶声咆哮,翻身爬下亲兵牵来的战马,拨马便往芦苇荡西侧狂奔,一千赤焰骑早得了吩咐,闻言如潮水般进向芦苇荡里面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