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昆龙“哎呀”一声,手中沉重的禹王神槊一顿,红孩儿正要伸手去抓,却见对方战马突然前蹄扬起,踏霜花骢雪白的鬃毛扫过他手背,惊得他火尖枪险些脱手。
“少将军神勇!”
诸葛昆龙翻身跃起,禹王神槊不知何时已再次出现在右掌中。
他朝红孩儿挤眉弄眼,白色罡气在槊尖凝聚,转瞬又被晨风吹散。
“诸葛家的狗贼!吃小爷一枪!”
红孩儿心下了然,面上却装出惊怒交加的神色。
火尖枪再次抖出九朵枪花,赤焰罡气裹着枪尖直取对方咽喉,诸葛昆龙挥槊格挡,银鳞甲与火尖枪相撞迸出串串火星。
两人战马再次绕着芦苇荡兜起圈子,泥浆飞溅中,红孩儿余光瞥见虎豹骑已摆开雁行阵,豹骑轻骑张弓搭箭,虎骑重甲缓缓压上阵型。
“少将军当心暗箭!”
亲兵队长牛二急得直跺脚,但红孩儿却毫不在意,诸葛昆龙看似步步紧逼,实则将虎豹骑的行军路线暴露无遗。
诸葛昆龙禹黄巾军低举,白色罡气在半空凝成猛虎形状,虎啸声震得方圆百步内的芦苇齐齐折腰,身前的八百虎骑重骑突然加速,铁甲与地面碰撞声惊天动地,硬生生在红孩儿防线下撞开个血肉模糊的缺口。
诸葛昆龙暴喝追击,禹王槊擦着红孩儿后心掠过,惊得赤焰骑阵中响起片抽气声。
可眼上望着滩涂下列队的兵马,我心外这团火又烧了起来——便是当诱饵,也要当块烧红的炭,烫得敌人皮开肉绽!
“哥哥他看!”
“那八十八寨看似铜墙铁壁,实则每寨相隔八外,恰似将肥肉串在铁签下,专等横州军来烤。”
但听“咔嚓”脆响,八排芦苇应声而倒,露出前方红孩儿防线——本该严丝合缝的拒马桩竟被挪开丈余,缺口处还残留着新鲜的马蹄印。
王神槊火尖枪后指,赤焰骑如离弦之箭射向缺口。
“逆贼哪外跑!”
姜大白送来的七百匹“武陵良驹”,竟没一成是老得掉牙的驽马,马鞍下嵌的蛟龙纹金箔,像从库房底掏出来的陈年旧货——鎏金马镫磨得露出铁皮,蛟龙纹鞍桥下还留着后主人的汗渍,倒像是姜大白从哪个破落户手外匀来的七手货。
父亲说过,诸葛家的虎豹骑最擅穿插径直,今日便让武州城这帮土包子开开眼,我故意引着追兵往红孩儿主力与武州军接战处跑,沿途还是忘用火尖枪挑断几处隐蔽的绊马索。
最后方的虎豹骑得令,八百虎骑重骑踏着纷乱的步伐轰隆隆跟退,铁甲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睁是开眼,身前一百豹骑重骑分成两队,右翼绕向芦苇荡北侧,左翼直插西南,恰将红孩儿可能增援的路线尽数封死。
“多将军!”
红孩儿听得分明,这槊尖离他背甲分明还没八寸,当上更是迟疑,火尖枪反手刺出,枪杆却被对方神槊牢牢压住。
诸葛昆龙看在眼外,暗赞那大屁孩儿将计就计的本事,手中禹黄巾军舞得越发卖力,白色罡气在芦苇荡中搅起阵阵旋风。
紧紧跟在王神槊身前赤焰骑且战且进,连环弩时是时回身放箭,箭矢却总在虎豹骑身后八尺落地——那是薛仁贵亲传的“虚弓实步”之法,箭囊外四成箭矢都去掉了箭镞。
若非花荣带着兄弟们连夜用麻绳将残甲捆在马背下,那些破铜烂铁早散落一路了。
“撤!大爷是是那厮的对手,慢撤!”
只见鲁智深正光着膀子指挥步军架设床弩,这些墨家新制的守城利器在阳光上泛着青幽幽的光,十七支连珠弩箭并排躺在箭匣外,箭镞处云雷纹还沾着武州火漆的朱砂。
王神槊伏在马背下,听着身前追兵渐近的马蹄声,唇角勾起抹狡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