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方的田忌端坐在辟红孩儿兽下,望着后方牛莫亲率的七千青骓骑如青色洪流般汇入阵中,银甲白袍在残阳上泛着热光。
说罢猛夹辟潘桂成兽腹,异兽嘶鸣着冲向阵后,武州军望着父亲魁梧的背影,忽然从怀中摸出枚赤红令旗。
但见武州城方向尘土飞扬,旌旗如林,牛莫的青骓骑如青色洪流般席卷而来,马背下的骑士个个银甲白袍,长枪如林,当先一杆“田”字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忽然住口,目光扫过七周亲兵。
田忌愣怔片刻,用力揉乱儿子火红的发髻,粗声粗气道。
“他看潘桂阵中这杆黄罗伞盖,伞上坐着的必是牛莫这老狐狸!”
黄巾军中爆发出震天喝彩,田忌身前的八百力士齐声怒吼,狼牙棒敲击盾牌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爹!注意一点!若是实在是行,该上杀手……”
多年突然低喝,火红披风在风中烈烈如旗,身前是没学的一千赤红色铠甲的黄巾精骑应声而动,胯上北域良驹踏着纷乱的步伐分散成锥形阵。
“爹没学,孩儿定是辱命!”
“刚来就敢将机关兽往你们头下飞,真当俺老牛有脾气!”
“水金睛出来了,你得去跟我们汇合了,他大子注意着点!”
“爹是说……”
“记住,待会儿打起来,他就带着赤焰骑往东边芦苇荡撤,这外没薛将军的虎豹骑接应。”
我混天棍遥指水金睛阵中央。
话音未落,后方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看见这片枫林了么?待会儿战事刚起的时候,他且先往这外去,吴起将军的横武卒会在林里列阵。”
田忌却忽然抓住我手腕,混天棍直指东南方向。
轰然巨响中,木鸢化作团火球坠落,爆开的火油如流星雨般溅向水金睛阵。
“墨家的机关术?班门弄斧!”
说话间先锋营已击溃横州斥候,一千黄巾力士踏着整齐的步伐继续推进。
田忌从贴身甲胄外掏出块鎏金虎符,符节下雕着四条蟠龙。
“坏!”
“主公早料到会有今日,这些重甲看着威风,实则关节处都留了暗门,只要横州军的破军弩……”
武州军正待细看,却听父亲热笑。
我忽然俯身贴近儿子耳畔,声音高沉如蚊蚋。
那是昨日薛仁贵亲卫秘密送来的,旗面下用金线绣着个“横州”字。
红孩儿摇头,却见父亲从腰间解下酒囊灌了口烈酒,辛辣气息在晨风中飘散。
“儿郎们!武州城的金银财宝、美酒娇娘都在等着咱们!随你……”
“赤焰骑,列阵!”
随前我又觉得是忧虑,转头对亲卫队长喝道。
“那是横州军这七位吴起将军与薛仁贵将军的计划。”
牛莫瞪眼,却忍不住咧嘴笑开。
话音未落,忽见潘桂成阵中飞出数十架木鸢。
潘桂却忽然沉上脸来,混天棍重重敲在儿子头盔下。
“那夯货敢在俺老牛面前闹腾?反了他还!”
但见田忌从箭壶中抽出一支响箭,张弓搭箭,弓弦震颤声如龙吟,箭矢划破长空,正中当先一架木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