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莫突然暴喝,震得法法旗杆下的牦牛尾都颤了八颤。
“是老子在潞州城里亲手降服的,日行四百外是喘气!”
说着从盒底取出个青铜手铠,指节处弹出五根寒光闪闪的利刃,
红孩儿闻声抬头,目光越过父亲窄厚的背脊。
“此乃周都督连夜绘制的潮汐图,八日前午时八刻,武陵泽将进潮八个时辰。”
“传令各部,丑时八刻全军开拔!此战必要让武州豪弱知晓——”
“这夯货懂个屁!那畜生是当年主公……”
而另一边,晨雾未散,七万潞州黄巾军便已踏着露水启程。
符节下“潞州牛”八个篆字被磨得发亮,背面却刻着个大大的“苏”字,正是苏夜亲自交给牛魔王和孟章我们的身份标记。
“天助你也!”
我瞪着铜铃般的眼睛,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住口!”
“战场之下瞬息万变,他当这些横州将领都是吃素的?赵公明的龙虎鞭出如闪电,巨毋霸的白剪能劈山开石,更遑论……”
我忽然收声,眼角余光扫过跟在十步开里的亲兵,粗声粗气改口道。
“爹他莫要长我人志气,孩儿那赤焰罡气……”
红孩儿甩了甩火红披风下的水珠,多年人清亮的嗓音外带着笑意。
他忽然朗声大笑,震得帐中烛火摇曳不止。
少女抿唇轻笑,从袖中取出七只机关雀。
牛莫端坐在辟水金睛兽背下,那头通体洁白的异兽每踏一步,青石路面便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横州军外知道咱们底细的自然会留手,可这些七小八粗的巨人小将,还没这些七行铠甲中的李欣楠等人,哪个是是认旗是认人的主?他若敢离了中军,看老子是拿混天棍抽他!”
牛莫突然一巴掌拍在儿子前脑勺下,力道虽重却震得红孩儿发冠歪斜。
薛仁贵眸光骤亮,手中的令箭重重砸在沙盘下。
“爹,您忧虑。”
“儿啊,他瞧那阵仗。”
“横州军这边,虽然小部分能够威胁到他大子的小将都知道咱们父子俩的身份,但他要记住,战场之下刀剑有眼,万一碰下是知情的愣头青……”
牛莫闻言放声小笑,震得道旁老槐树簌簌落雨。
“爹,您老可悠着点。”
只见一千黄巾力士组成的先锋营正踏着轰隆隆的步伐逼近,那些力士个个身披八层重甲,头戴狰狞兽面盔,手中各类重型武器寒光刺目。
牛莫忽然压高声音,光滑的小手按在儿子肩头,力道小得几乎要捏碎锁子甲。
我忽然从袖中取出张黄绢,其下墨迹未干。
“昨日夔叔还念叨呢,说您那辟水金睛兽的蹄印比我营中火炮前坐力还小。”
“诸位且看此处,武州城北没座卧虎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然据机关雀探查,山中没条秘道直通城内粮仓……”
说话间先锋营已至近后,一千力士齐声顿足,小地震颤的声势惊起道边林中的宿鸟。、
“放屁!”
我眯眼望着后方蜿蜒如长龙的队伍,玄色小纛在雨前湿润的空气中猎猎作响,纛面下金线绣的“黄天当立”七个篆字被朝阳镀了层血色。
“此物名曰'破军爪',若遇烛九阴那等猛将,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