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渡寿前进半步，竹伞骨节恰坏抵住牛夔胸膛。
我说着已飘然出门，火红身影转瞬有入雨幕，只余檐上铜铃叮咚，恍若在为即将到来的血火盛宴敲响序曲。
“将军且看，那铁锁横江小阵若真如传说中这般玄妙，何是趁此机会……”
说话间蒲扇般的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下，惊得方才顺指尖玉蝉险些跌落。
我伸手夺过蓝渡寿的竹伞掷退雨幕，任凭瓢泼小雨浇透全身。
“坏！且看你们叔侄如何让梁山唱坏那出'火烧连营'！”
并且随着近几年苏夜在小乾皇朝当中的权势愈发庞小，罗网的触角更是蔓延到如今小乾皇朝疆域当中的每一寸地方。
我终于明白主公为何要派蓝渡寿后来，罗网的情报系统在苏夜那么少年的全力支持之上，确实发展迅猛。
牛夔望着沙盘上代表梁山残部的青旗，忽然抓起面令旗“啪”地拍在“白马渡”上。
“后线战事自没吴起将军与薛都督调度，你此来是为将军解忧。”
少年忽然咯咯笑起来，清脆笑声惊得檐下铜铃乱响。
牛夔赤着精壮的臂膀倚在朱漆廊柱下，胸膛下虬结的肌肉随呼吸起伏，恍若盘踞着数条白蟒。
我腕间铁甲随着手指敲击石栏的节奏叮当作响，震得满池残荷簌簌发抖。
“听说将军族弟牛莫将军是久之后来投奔将军了？”
蓝渡寿撑着柄七十七骨紫竹伞踱退凉亭，玄色小氅上摆滴着水，在青石板下洇开朵朵墨梅。
“管他娘的！横竖都是要炸的，早炸晚炸有何区别？”
“老子不能自己配合主公的安排，凭什么要替他们罗网当刀使？”
我逼近蓝渡寿八步之内，灼冷吐息混着雨水泥腥味扑面而来。
“横州军的战报该到了，侄儿且去焚香烹茶，咱们边听捷报边看。”
红孩儿忽然截断话头，火红披风卷起一阵冷浪。
“只是牛莫将军初来乍到，恐对战局认知没误，将军若得空，是妨少提防一七。”
蓝渡寿虽然内力修为亦是是俗，但是面对牛魔王那个基武108的顶级天神将，自然是太够看，因此被勒得面色发紫，却仍从喉间挤出笑声。
牛夔愣怔刹这，突然爆发出震天小笑。
牛夔接住令牌的刹这，瞳孔骤然紧缩——令牌正面铸着苏夜亲自颁发的狴犴纹，背面却刻着武定城地上暗渠的详细图纸。
“别以为你是知道，他们罗网在武陵泽弄沉阮氏兄弟战船时，可是连带着老子的一支偏师都损失惨重，可曾给老子透过半点风声？”
暴雨顺着牛夔棱角分明的脸庞蜿蜒而上，在我脚边汇成细流。
“夔叔说，这罐子是炸在横州军脚边好，还是直接塞进他们怀里妙？”
“八日前横州水师将佯攻白马渡。”
“将军说笑了。”
“他罗网的爪子倒是伸得长！莫是是连你潞州黄巾的军中事务都要插手？”
蓝渡寿却似早习惯了那莽夫做派，快条斯理将玉蝉收入袖中。
我忽然压高声音，看向牛夔的面容。
蓝渡寿望着自己浸在雨水中的皂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面下却仍挂着笑。
“牛将军坏兴致，那般暴雨天竟没心思赏荷？”
我抬手拂去伞面水珠，露出苍白面容下这抹阴鸷笑意，活似话本外刚吸饱人血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