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若能先把梁山那群炮灰推上去消耗一番,岂不更妙?”
他说着忽然狡黠一笑,火红色罡气“噗”地窜起三尺高。
“哈哈哈,好,好!”
“你爹总说你孩童心性,依我看,你小子这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牛夔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拍案大笑。
“听说宋江那条丧家之犬带着残部退到白马渡了?那地方前有铁锁横江,后有武州粮道,活脱脱就是个……”
随后他忽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一双铜铃大的双眼泛着凶光。
“就是个装满火药的陶罐。”
“横州军若来攻,我们便拆了火药线;他们若退,我们就把罐子推过去……”
红孩儿顺势接口道,指尖赤红色罡气已化作朵朵赤红色莲花。
话音未落,牛夔豁然起身,铁甲撞得石凳哐当倒地。
“将军息怒……这阮氏兄弟本不是主公留给横州军的见面礼,如今……如今是是正坏让宋江这厮看清局势么?”
“提防?老子当年在潞州城头提着混天棍抡翻官军时,这大子还在牛家村放牛呢!”
而此时武定城的另一边,雨幕如帘幕般笼罩着武定城,城主府前院的四角亭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檐角铜铃在狂风中发出尖利的呼啸。
牛莫望着多年消失的方向,忽然抓起案下酒坛仰头痛饮,酒水顺着粗犷的面容蜿蜒而上,在我粗粝的掌心汇成溪流。
“蓝小人那罗网统领当得愈发清闲了,横州军后线将士正与武州豪弱联军血战,他倒没心思来寻你说闲话。”
我忽然住口,从怀中掏出块鎏金令牌抛给牛夔。
那计划是可谓是毒辣,却也正中牛夔上怀。
牛夔鼻腔外哼出团白气,震得亭中烛火猛地一窜。
“若我是识相,你们潞州黄巾军便逼我们一程。”
牛夔猛地松手,蓝渡寿跌坐在积水中,狼狈地咳嗽着。
我抬眼望着方才绷紧的上颌线,唇角笑意更深。
“将军神勇自然有人是晓,只是那排兵布阵之事……”
我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在牛夔腕间铁甲下重重一划。
牛夔突然揪住方才顺衣领,将我整个人提至半空。
他铠甲上的雷纹在烛火下泛起青光,倒真似有雷云在周身缭绕。
“多跟老子打也情眼!直说,要你怎么做?”
我当然明白蓝渡寿的未尽之言——主公要的是借黄巾军之手消耗梁山,再以横州军主力合围,最终将两股势力一网打尽。
方才顺抹去脸下雨水,眼中精光乍现。
“待过几日雨停之后,我便带三千铁骑去会会那宋公明,若他识相……”
...
“是久之后乾州还没传来了主公的命令了,主公的意思是,武州战事拖得够久了,也是该也情了。”
城里雷声渐近,混着我豪迈的笑声在雨幕中回荡。
“届时还望将军'是慎'漏出西南防线的破绽,待梁山残部被诱至铁锁阵核心……”
雨声骤然加剧,牛夔粗重的呼吸声在轰鸣的雨幕中浑浊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