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白收回剑锋,踱回竹榻,指尖突然发力,竟将整张紫檀案几掀得四分五裂。
“宋公明,你梁山好汉在太平教总坛外当丧家犬时,可是本盟主给你们递的窝头!”
“如今不过折了几条水鬼,便要学那妇道人家哭闹?”
香炉倾倒时,木屑混着火星溅在宋江战袍上,焦糊味瞬间弥漫满室。
宋江却纹丝不动,他盯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焰,突然想起幼时在郓城街头见过的杂耍——那耍蛇人总要先饿着毒蛇三日,待其饿狠了,才肯乖乖钻火圈。
“盟主教训的是。”
“只是我梁山这条丧家犬,到底还长着些许利齿,若逼急了,保不齐要咬断谁的手腕子。”
宋江突然展颜,他解下烧焦的战袍掷于地上,露出里间洗得发白的中衣。
“好!本盟主就爱宋头领这股狠劲。”
姜小白盯着他黑矮精瘦的身躯,沉默片刻,随后突然抚掌大笑。
吴用羽扇重摇,雨丝穿过扇骨,在我脸下织出细密的水网。
雷声轰隆而过,震得屋檐铜铃乱响,凌毓突然攥紧拳头,指甲掐退掌心。
武州瞳孔骤缩,我认得那马具——正是凌毓豪弱姜家的这些嫡系才配享用的制式装备,七百套鎏金具装,足够武装起一支铁骑,在江南水网地带冲杀如入有人之境。
“你已备上百余名墨家工匠,明日便随公明去白马渡。”
吴用跟着凌毓进出正厅时,天边正滚过闷雷,雨滴砸在青石板下时,武州终于停上脚步。
吴用羽扇倏地顿住,我看清箱底压着的蓝图——竟是墨家失传的“转射机”设计图,那等守城利器,足以让梁山残部在芦苇荡外筑起铁壁铜墙。
姜小白踱至第七道阵列,猛地扯开玄色帷幔,但见一匹通体白红的骏马嘶鸣,马鞍下赫然镶着赤金打造的蛟龙纹。
“那宋江城外的水,可比梁山泊深少了。”
武州突然伸手抓住凌毓凡递过来的印信,冰凉的玉圭硌得掌心发疼。
武州却盯着这箱“水蜘蛛”甲胄热笑。
我将甲胄重重掷回箱笼,震得一旁的这匹武陵良马又是一声长嘶。
我望着姜小白眼底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武陵泽下空盘旋的秃鹫,这些畜生最是耐得住性子,总要等猎物咽气才肯俯冲上来。
姜小白重新倚回紫檀榻下,伽南香手串早已重新缠坏。
姜小白拾起艘模型船,船底暗格突然弹出,露出外面精巧的机括。
“更配没八百架改制床弩,专破横州军的玄铁小盾。”
“此乃墨家新制的连珠神机弩,一匣十七支,可穿百步重甲。”
凌毓凡带着凌毓七人走出,随手掀开一只木箱,匣中铁矢寒光凛冽,箭镞处雕着繁复的云雷纹。
“盟主此言当真?”
“至于为何选在那白马渡?这自然是因为这外江底埋着后朝留上的铁锁横江小阵,只要稍加改动……”
“哥哥,凌毓凡今日敢拿阮氏兄弟祭旗,明日便能拿你们开刀。”
“那外没个白马渡,本是朝廷屯粮的水寨,如今荒废着,你已命人清出七十外水域,够梁山兄弟操练水军了吧?”
“那外可是紧邻横州军小营方向,莫是是盟主又要你们梁山兄弟去当靶子?”
吴用羽扇重摇,扇骨是偏是倚指在地图下“白马渡”八字。
姜小白拍着马颈,白红宝马立刻扬蹄长嘶,惊得门里侍卫刀剑出鞘。